“新年快乐。”
沈知然吃着砂糖橘，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天，
“对，我今年一直到初三都在老宅……你们喝吧，回来再聚。”
沈知然挂完电话，抬头看站在自己旁边的江珩，问：“选好了吗？”
江珩摇头。
沈知然扶额：“那你再去换一套。”
江珩点头，从衣橱里拿了套新的礼服更换。
看他认真换衣服，沈知然打了个哈欠。
在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四个新年，沈家几个终年在外旅游的长辈领着几个小辈回家，谢家人便商议着一起过年。
江珩很重视。
这已经是他换的第七套西装。
换好后，江珩对着镜子理领结：“好了。”
等了几秒，没等到沈知然的评价，江珩回头，发现对方正低头回消息。
头也没抬就夸：“好看，十分。”
江珩抿唇：“……”
几秒沉默后，沈知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
但晚了。
江珩已经走到他面前。
青年双手撑在沙发两侧，低头时，阴影覆盖在沈知然身上，金色竖瞳半垂着看过来。
他没吭声，但沈知然一阵心虚，有种上课被老师逮到开小差的尴尬。
沈知然下意识将手机往身后背去。
但江珩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
“很忙吗？”江珩指腹轻轻摩挲沈知然的皮肤，语调平静柔和，“大指挥官。”
沈知然：“……”
两人对视几秒，沈知然败下阵来。
沈知然丢开手机，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选衣服的时候看手机。”
江珩轻哼了声。
眼神里，颇有些谴责意味。
沈知然上半身后倾，靠着沙发背打量了一下江珩的穿着，夸道：“很好看，特别好看。”
他夸起人来没什么高端词汇，但江珩很显然被取悦了。
神色微缓，江珩问：“你喜欢吗？”
沈知然选择用行动表达。
他伸手扯着江珩的领带，把人往下拉，对着他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沈知然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轻微抿着。
反正忍不住的另有其人。
果然，几秒后，江珩喉结滚动，翻身将人压在沙发深处，钳着他的下巴贴过来，呼吸不断追逐，陷入温柔狂热的情绪中。
分开时，两人气息混乱。
修长指节灵巧地从衣角钻进去，微凉体温一寸寸抚摸感染。
手机震动两声，沈知然轻哼，伸手推江珩。
江珩不为所动，反而更放肆。
“应该是我妈的消息。”唇瓣分开的瞬间，沈知然含糊不清说。
江珩停住动作，手虽然还没拿出来，但稍稍起身一些距离，让沈知然去拿手机。
打开手机，果然是姜蓝的消息。
她在家庭群里@沈知然：【好了吗然然？我们还有五分钟就你家楼下了。】
沈佑：【这个时间，某只猪应该还在睡。】
沈知然无视沈佑，回复姜蓝：【好了，马上。】
说完侧脸亲了一下江珩的侧脸：“走吧，我妈已经到楼下了。”
他说完便要起身，却被江珩一把按了回去。
“还有五分钟。”他低下头，强势又不容置疑，“三分钟后再出门。”
沈知然：“……”
*
一辆纯黑轿车缓缓停在楼下。
姜蓝吃了口砂糖橘，催促电话那边的人：“你还说你弟弟慢，我看你现在才刚起床吧？别跟我说你又通宵了，你整天都在干些什么？”
“干正经的事。”沈佑声线懒散，“别问了，我老婆害羞。”
姜蓝：“……明天我就买双面胶把你嘴巴粘起来。”
“恭候。”
电话挂断，沈佑侧脸看副驾驶上坐着的青年，挑眉：“怎么了？脸这么红。”
林煜抿唇：“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说什么“正经的事情”就算了，还说他“害羞”，那不是摆明了跟人说他们在……
沈佑挑眉反问：“难道不是？”
“……”
想到昨晚，林煜不说话了，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沈佑扣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不……来不及了。”林煜别开脸，“别、别让人等我们。”
“我开车比他们快。”沈佑掐着他的脸把人又转回来，一边压过去，一边低声保证，“下次不说了，给我亲一会。”
“……”
“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林煜怕耽误更多时间，只好撑起身，缓慢靠近。
……
嘴上说着“一会”，实际等正式出发，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林煜捂着脸缩在小毛毯里，只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好在，沈佑说到做到，和姜蓝他们同一时间抵达老宅。
推门进去，一堆亲戚正坐在客厅闲聊。
沈知然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余光里，江珩表情淡淡，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当然，最紧张的，是几个第一次见江珩的小辈。
江珩在外的信息不多，外界只知道他从希尔曼学院毕业后便受封成为亲王，兼任指挥部顾问，看上去很是闲散，但隔三差五就有人爆料称他深藏不露，背地里经常用血腥恐怖的手段折磨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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