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亦欢半跪在地上心不在焉检查有没有隐藏的线索，一只狐狸耳朵竖得老高。
毕竟一旁的气氛实在是太有趣了。
“……所以你真的没有结婚吗？”
段然眼睛瞪得老大，立在眼镜青年旁边直直盯着人家看，那一股子怨怼的劲儿，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才是应该是堕入情网被无情抛弃的小白兔。
“没有。”检查寒王子尸体的手稳得一批，眼镜青年利落扒拉着寒王子的眼皮。
“眼角膜上有白色斑点，角膜未见浑浊，粗略估计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六个小时，
这个房间重置的时间是以昨天早上十点半来算，寒王子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凌晨四点之后。”
一分钟之后。
“也没有女朋友吗？”跟在眼镜青年屁股后面的段然又忍不住发问。
“没有。”将尸体翻了个面，眼镜青年眉头紧皱，“这后背的两道刀伤有些奇怪……
一道只划破了点儿胳膊，另外一道直接插入心脏位置，从外部创口形状来看勉强可以判断是同一把刀……
但是似乎一刀是从下往上，一刀是从上往下砍的……”
听到两道刀伤的闻人亦欢眼神暗了下来，他无比确定自己砍中的只有一刀。
看吧，这就是不随手销毁凶器的坏处，万一被找到“海巫的匕首”，查到他头上还有的是麻烦。
“那孩子……”
段然一点儿都不关心那个尸体。
如果不是怕房间里的三个人联手把他扔到海里去，他绝对会把完全吸引住眼镜青年的那个死人扔到海里去。
怎么看怎么闹心。
现在的段然只关心他自己，关心他自己有没有当小三儿，有没有插足别人的家庭，是不是将要给一个或几个孩子带来巨大的伤害……
“没……有吧……”
前两声“没有”应得无比果断的眼镜青年说了叹了口气。
“难道你是单亲父……可是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
隔岸观火的闻人亦欢目移，看到眼镜青年被唠唠叨叨着气出一只毛球尾巴。
果然发情期结束后的妖怪还是很虚弱，情绪一波动就会忍不住露出点其它东西。
“……我不知道这个游戏感觉会这么真实，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我可以帮你按按，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去替你到下面去找……”
段然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越说越急越说越快，甚至有些上句完全接不了下句。
这也实在是因为年纪不大，又没有恋爱经验，直接跳过了这个过程跟同性睡了之后消化不了，脑筋暂时打了个死结儿。
目前除了面前的青年眼里应该什么都装不下了。
等段然一口气说完一长串有的没的，眼镜青年才漫不经心开口:
“你这是真的要负责？还是说……你喜欢上我了？”
他像是只说了一句简简单单的日常问候，一边还在脱着尸体的衣服。
似乎就是心血来潮问了句，而段然的回答对他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喜……喜欢……太太……太快了……”
这个问题来得确实太突然，而段然被“应该负责”的念头冲昏了脑壳，完全没有考虑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否有可以建立关系的情感。
按照段然二十几年来的对自己性取向的了解，他其实应该对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地回答“不”。
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他说了这个字事情会变得非常糟糕。
所以鬼使神差地，在那一秒钟，不想给这个人否定的回答。
昨晚拥抱的温度，昏暗房间里肌肤的触感，还有意乱情迷下青年撒娇似的求自己摸他的尾巴。
“给……给给……给我一点时间……”
只当他还处于混乱状态，不能接受跟男性发生关系的事实，眼镜青年应付道:“你随意。”
意思就是:
那是你的事。
段然有些失望。
段然支支吾吾。
段然望向他哥求助。
发现他哥正盯着一旁的狐狸耳朵悄悄搓手指，没工夫搭理他。
倒是蹲在地上的闻人亦欢抬头动了动嘴唇:
名字。
唉，这可怜劲儿，大只狐狸伸出了援手。
“我叫段然。”
“我知道，”眼镜青年瞥了眼握在小臂的手，“怎么了？”
毕竟宫斥之前叫段然的时候没避着其他人。
“你的名字……”段然问道。
“……我们出了这场游戏见不到吧，有必要吗？”青年笑了笑挪步，一副要跟段然保持距离的模样。
闻人亦欢打量着那团比自己不知道短多少的尾巴感叹:
“好复杂的兔子。”
反问式的拒绝，带着几不可察的攻击性，还有给予回答余地的试探心理。
有必要吗?
便是留了接话的余地，否则完全可以省略这个句子。
他是想听段然的回答的。
“他好像不是完全想拒绝你弟。”不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闻人亦欢完全是拆解分析眼镜青年的话得出了结论。
宫斥偏头跟闻人亦欢对视:“在我这儿摇摆不定跟完全拒绝没有区别。”
男人又低了低头，靠得越来越近。
细长的睫毛颤动，闻人亦欢不躲不避反而往前一步迎上去:
“那你会摇摆吗？”
“……对你我做不到。”宫斥锋利的眉眼似笑非笑。
无法对你摇摆不定。
大只狐狸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手指攀上面前人的喉结，闻人亦欢轻轻按着揉弄了两下:
“这是你说的。”
这是一个带着危险性的动作，毕竟脖颈这种脆弱敏感的地方落到别人手里很难不下意识露出防备姿态。
特别还是被指尖戳着的这种不舒服的、甚至说的上冒犯的姿势。
但是宫斥没有露出不悦或者把某狐推开。
他压低下巴蹭了蹭那只按着他喉结手指的指节，像在耐心安抚主人的大型犬类:
“小狐狸也会这样喜欢我吗？”
！
闻人亦欢感觉好像被一颗直球砸中尾巴。
回头一看果然露出了好几条，其中一条还在试图往宫斥的腰上扒拉。
大只狐狸一把把那条尾巴拉到身后。
一点儿都不矜持。
说的是宫斥。
“……两位差不多了吧，现在我们要不要先谈谈这个尸体上的线索。”怕再不刷存在感就会被狗粮淹死的眼镜青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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