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派出去的人，急匆匆回了分坛。
“见过副使大人。”
“说。”
“昨日副使大人吩咐小人们去打听的事已有了结果，昨日确实有官差将李淼几人请去了凤仙楼问话。
审问他们的人是陈知县，主要是问了八月初一子时至卯时那一段时间他们在哪里。
小凤仙死前，有没有和他们说什么，最后一次见小凤仙时，小凤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问了这些问题？”
“是，只问了这些，李淼等人都如实回答了。”
“审问完毕，陈知县让他们签了字画了押，然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另外，我们回来时，在路上听到不少人都在小声嘀咕：小凤仙极有可能是死于情杀。
小凤仙的恩客不少，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小凤仙杀了，定然是极为熟悉小凤仙的人。
什么人最熟悉小凤仙？除了凤仙楼的人，就只剩下小凤仙的恩客们。
不止女人有嫉妒之心，男人也有，不是每一个去了凤仙楼的人都能见到小凤仙。
保不齐是有人记恨小凤仙不见他，故，起了得不到就毁掉的杀心。”
“这样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许多人都在说，至于源头，属下还未查到。”
副使面无表情，他对这个传言嗤之以鼻，小凤仙的死是他亲自去做的，又怎么可能是死于情杀，当真是荒谬。
“去查，务必查到源头。”
“是。”
手下离开了，副使仍站在原地，思索着到底是谁放出了这样的传言？
会是官府吗？小凤仙死状凄惨，但凡亲自瞧过一眼，都不会认为这是情杀，他们是如何推论出是情杀的？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难道是有人想引自己上钩？
“怎么可能，小凤仙那么美的女子，谁能这么狠心对她下手？”
“吴小子，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赵老头，我怎么就不懂了，你少拿我的年纪说事！”
“每日去凤仙楼的人那么多，但，小凤仙每日只服侍一人。
甚至入不了小凤仙眼的人，小凤仙压根不会见他。”
“那你说会是谁杀了小凤仙？”
“这我就不知道了，左右有陈大人在，他一定能抓出杀害小凤仙的凶/手。”
“会不会是赵二公子？好像小凤仙出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该不会是他杀了小凤仙畏罪潜逃了吧？”
“不，不能吧？若真是畏罪潜逃了，陈大人又为何撤了围住赵宅的官差？”
“是啊，若赵二是凶手，陈大人又何必再审问李大公子他们。”
“对！”
……
坐在角落的副使把众人的谈论听了一个一清二楚，拿着筷子的手迟迟没有下筷。
不对，还是不对，要不要去凤仙楼找一找绿沁，又或者去赵宅见一见花蕊。
“出事了，听说凤仙楼又死了一个姑娘。”
“什么？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年轻男人嗤笑一声，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嗤，什么小道消息，我这儿可是新鲜出炉的第一手消息，我刚从凤仙楼那边过来，亲耳听到的。”
“陈知县不是在凤仙楼审案吗，怎么会又死了一个姑娘？”
“难道那个姑娘就是害了小凤仙的人？”
年轻男人故意卖关子，不急不躁地吹了吹茶水，“对也不对，小凤仙的死不全是因为她，但，小凤仙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哎呀，真是急死人了，你再不说，我就自己去凤仙楼瞧瞧热闹去。”
年轻男子赶紧挽留，“哎呀，你们别急，先坐下，听我慢慢说，你们现在就是去了凤仙楼那也是什么都打听不到的。”
“小凤仙是凤仙楼的头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不少人都是冲着小凤仙才去凤仙楼消遣的。
因此，小凤仙的吃住都是凤仙楼一众姑娘里最好的。
女人多了地方是非就多，凤仙楼里不少的姑娘暗地里很嫉妒小凤仙，觉得小凤仙不该多得那么多的好处。
这事儿，李妈妈这个人精自然是看出来了，但，她只是训斥了那些姑娘一番，告诉他们凤仙楼不养闲人。
谁想得到小凤仙一样的待遇，就得像小凤仙一样成为头牌，否则一切免谈。
李妈妈越是这么说，背地里恨小凤仙的人也越多。
小凤仙性子是出了名的冷淡，她对凤仙楼里的其他姑娘都没有好脸色。”
“这不，一有人挑拨，凤仙楼里就有人中了计，成了害小凤仙的帮凶。”
“这。是谁啊，你有没有打听出来，这个姑娘的嫉妒心也太强了吧。”
年轻男人摇了摇头，“没，我就远远瞧了一眼，那人身上穿着一身碧色的衣裙。”
旁边桌一个中年男人迟疑道：“碧色衣裙，坏了该不会是绿沁姑娘吧？她平日里最喜欢穿碧色的衣裙。”
“真有可能是绿沁姑娘。所以，绿沁是死于官差之手？”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是正巧瞧见两个官差抬着一个碧色衣裙的姑娘出凤仙楼。
又听到他们在嘀咕：女人的嫉妒心太重要不得……小凤仙也是可怜被凤仙楼的姑娘算计云云。
我稍微一琢磨，大致拼凑出了这位碧色衣裙的姑娘的事。”
“你会不会看错了？绿沁姑娘特别的温柔，又怎么会嫉妒小凤仙。”
“嗤，你这种傻子，回头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人数钱呢。”
“前年王家庄的灭门案，你们都忘了？那可是一家十七口人啊，全让王家的大儿媳妇一个给杀了。”
提起王家庄的灭门案，在座的男人们浑身一颤。
确实不能少瞧了女人，女人狠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耗子药送走了一大家子，上到七十岁的老公公，下到还没断奶的娃娃。
啧啧，这样的狠人着实是惹不起。
“我，我有事先走了，咱们回头再聊！”一个男人急切地站了起来。
“我吃好了，回头再聊。”
酒楼里的客人一下子走了大半，伙计端着菜肴来上菜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咋啦？他就去后厨拿了几个菜的工夫，酒楼里的客人怎么走了大半？
“掌柜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客人怎么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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