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黎音的手指轻轻戳在秦莜的脸上，指尖陷进少女柔软的苹果肌，暮色将她脸颊的绒毛染成金粉。
那些在时光夹缝里凝固的稚气，此刻正随着她睫毛的颤动簌簌落下。
“星眷三阶的躯体……”黎音摩挲着指腹下的皮肤纹理，能量脉络在她瞳孔中展开成璀璨星图：“怎么会残留着七百二十一道空间裂痕？”
秦莜的梦域突然轻鸣，那是被未知意念探查的警报。
她慌忙后退半步，吹落的秀发恰好遮住发烫的脸：“都说了，只是修炼出了一点问题，才……”
话音戛然而止。
黎音掌心的星光能量，正在折射出惊心动魄的画面——破碎的星舰残骸间，身着异常局制式作战服的少女悬浮在虫洞旋涡中央，一只手按在某只体形超越数光年的恐怖怪物的身上，将黑洞灌入其体内。
“星历137年，室女座超星系团战役。”黎音的声音像穿过古老星云的射线，化作一道光照进了秦莜早已封闭的心中：“你用全力催动的黑日，强行击杀了十一阶神眷者，代价是右半身虚无化整整三十年。”
随着黎音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一切都在后退，只剩她与秦莜、宁竹，静静站在一处空无一人的广场上。
街道两侧的全息广告突然闪烁，某段战争纪录片恰好播放到关键帧：笼罩在紫色星云中的巨型要塞前，一道渺小的身影正被上万门歼星炮锁定。
秦莜的瞳孔微微收缩，鞋子无意识碾碎了脚下的地砖，又在智能程序的修补下，恢复如初。
“那是镜像魔族的虚空回廊。”她终于开口，指尖无意识描摹着锁骨处的菱形伤疤：“它们的战舰能寄生在空间褶皱里，我们花了三个月才找到母巢。”
暮色突然变得黏稠，行道树的影子在地面蜿蜒成银河的模样。
随着秦莜的讲述，霓虹灯箱里跃动的广告逐渐被全息投影覆盖——那是人类初入星海时的笨拙模样。
“第一次遭遇硅基文明时，我们的能量武器甚至无法击穿他们的基础防护。”
秦莜的手中渗出星光能量，在半空凝结成战斗场景。
地球舰队在晶体风暴中艰难穿梭，众多强者正在围攻某座横亘星系的巨大机械生命体：“它们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数个星系都是它们的矿场，源源不断的战争机器涌上前线，那是人类初次被技术碾压。若不是梦域修炼体系，恐怕我们撑不过那场战争。”
秦莜口中发出一声轻叹，描绘战役的星光逐渐黯淡，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空气中。
“但跨越了这一敌人，人类的科学技术也迎来了大爆发，真正拥有了同宇宙其他种族一较高下的资格。”
“你给自己做了记忆模糊处理。”黎音突然驱散了空中的星光，飞溅的星芒照亮了秦莜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慌。
“星历202年，你带着第三舰队跳进蟹状星云。”
黎音的指尖抚过秦莜脸上隐藏的痕迹，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看着秦莜眼中浮现的泪花，她轻轻一叹：“你用十一阶梦域模拟超新星爆发，骗过了正在筛选文明的观测者。”
每说一个字，街道两侧的全息广告就切换成对应的战争档案：扭曲的金属星球、流淌着液态光的硅基生命体、将整个星系做成琥珀标本的收藏家……
黎音突然伸手点在少女眉心，浩瀚的星图在两人脚下展开。
宁竹倒抽冷气——那些原本标注着星云尘埃的区域，此刻正被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
每个闪烁的光标都是一段尘封的战役：人马座孢子雨、英仙座降维陷阱、猎户臂的……
“你把自己的记忆切分成了战争档案。”
黎音的叹息在宇宙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跨越了无数光年，落在秦莜的心头，激起层层涟漪。她紧咬着下唇，试图不让自己的情感泄露，但眼眶中的泪光却出卖了她的脆弱。
“你将自己的记忆分化，与黑洞融合，为人类筑起永不陷落了长城……”
“不是融合。”秦莜突然抓住黎音的手腕，皮肤上，在过去战斗留下的痕迹愈发明显：“是把记忆锚点埋进不同黑洞的事件视界。”
她的语气很认真，因为这是人类的根基，一定要说清楚，不能让黎音误解：“这样就算我湮灭了，只要还有文明能解读奇点数据……”
黎音突然将额头抵在她颤抖的肩头，这个动作让街道的霓虹都黯淡了几分。
宁竹仰头看向远方，星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幅壮丽的星图，那是黎音在为过去的亏欠做出弥补，为这位坚强的少女，修复创伤。
“你把自己变成了活体纪念碑。”
黎音的声音闷在秦莜的衣领中：“用你的梦域承载所有战死者最后的思念，这样……很辛苦吧？”
她指尖抚过秦莜锁骨，那里的皮肤正浮现出三万六千个加密坐标——每个都对应着人类疆域边缘的哨站。
“总得有人记住轨道炮轰击殖民地时的焦土味，记得那些自愿成为诱饵的运输舰乘员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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