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床边，伸手，不顾小泉红子的躲闪，温柔又强硬地替她理了理汗湿的、凌乱贴在脸颊上的赤红色长发。
“好了，不逗你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腔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魔药很有趣，但想靠它俘获我，红子，你还得再努力几个世纪。”
小泉红子气得想咬他，可惜没力气。
果然！这个混蛋！一直在耍她！
“不过……”
羽生楠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目光落在她因为生气而格外生动的脸上，“以后别总是一个人闷在这座古堡里研究魔法了，偶尔也出去走走。”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议：“比如，可以多和青子一起玩，那孩子性格开朗，没什么心眼，很适合做朋友。”
小泉红子一愣，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中森青子？那个傻乎乎的、有点中二的普通女孩？
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羽生楠看着她疑惑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小泉红子身上那种孤傲离群、拒人于千里之外、视众生为蝼蚁的气质，很大程度上并非完全天生。
而是长期封闭、孤独的成长环境造成的。
这座宏伟却空旷冰冷的古堡，除了那个没有生命的魔法傀儡管家，几乎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一个小小少女。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性格不古怪才怪。
她的内心，或许比任何人都渴望接触外界，却又害怕和不屑。
“魔女也是需要朋友的，红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世界很大，不止有魔法和神秘，还有很多有趣的人和事，多交点朋友，你的世界会变得更开阔，嗯？”
总比整天对着那面破镜子自言自语强。
小泉红子怔怔地看着他。
她从未想过会从羽生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没有嘲讽，没有戏谑，而是……一种近乎关怀的提议。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自己才不需要那些普通人的朋友，她是高贵的赤魔女继承人，她的世界有魔法就足够了……
但话到嘴边，看着羽生楠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深邃和认真的眼睛，她却莫名地说不出口。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种孤身一人守着古老传承、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寂寥感，仿佛被他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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