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扑通、扑通……！
恍惚间，小神子听见自己的心脏随着那点不属于自身的温热而愈发剧烈的跳动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儿。
他也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又激动——也许说是兴奋更确切些。
但不管是什么都好，从出生起他就没有这种情绪。
诅咒师刺杀的时候没有这样，被人簇拥捧着被称为家主也没有这样……旁人的喜怒哀乐他一直也无法共情。
可现在不一样。
这神奇又神秘的女人指尖点在他致命的咽喉处的时候，忽的就令他颤栗起来。
这个女人没有像那些杀手一样想杀他而后快的杀气，但是当她正经起来的时候，就有什么可怕又深重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是轻笑时弹指间就能取他性命的强大，是因这世间无可比拟的强大而因此而生的自信。
就好像——
小神子绞尽脑汁的用自己稚嫩的小脑瓜想着形容词。
——就好像这世上其他的一切都无足轻重。
如果是一片天空，那松风葵就是其中的太阳。太阳所到之处，哪有什么其他的光能与之争锋？
小孩子多敏感，尽管还不懂得那么多世间的东西，却对他能触及的东西分外留心。
五条悟发现，与此相比，他的自信脆弱的一戳就破。
“你很强，”天空苍穹上油然而生了一点渴望，小神子无视了抵在喉间的指尖开口道，“但我会变得像你一样强。”
六眼中的天空像一张白纸，分明傲慢的什么也无法留痕，此刻松风葵却于其中熠熠生辉。
“那。我等你变强的那一天。”松风葵为这孩子般的发言失了笑，收了装模作样实际上一点威胁杀气也没有的手指，转而轻缓的摸上他的头发。
“如果没有你，母亲会死，是因为我吗？”小神子没有忘记之前的问题，执拗的问着。
“为什么会这么问？”松风葵略有些疑惑。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会想到这一层。
五条悟能问出这话也着实令她惊诧。
“她说，我是她拼着性命生下的，所以要对她好，跟父亲说她好。”小神子没什么表情的机械陈述着，就好像不是什么亲近的人所说的话。
松风葵的手顿住了。
当年救五条夫人是一时兴起，是为了让身为世界之子的五条悟能在童年过得更好，所以她插手了此间世界的生死轮转，救回了五条夫人。
但现在看来，也许是错的也说不定。
五条家不会任由六眼神子在只知道争夺丈夫宠爱的妇人堆里长大，自然五条悟也不曾多见几次母亲。
五条夫人对于这样的五条悟，自然是又殷勤又说这些的。
她畏惧自己的儿子，想亲近自己的儿子，但目的并不纯粹是爱。
仰脸看着她的小神子，目光纯粹灼灼。仅仅只与他相处了一小会儿，那目光中就多了几分信赖。
松风葵不想辜负这信赖，尽管她只能说真话。
“你是必然，她只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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