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戎轩朝着她走过来，居高临下用那双布满冷骛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一秒，两秒.....很久。
阮清梨站起身，“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漂亮乌润的眼含着泪盈盈的光，粉嫩的唇瓣被白齿咬着一角，青色的痕。
唇角有一抹晕开的红，幽潭般深沉的桃花眸底，漾起一丝淡淡的冷。
他的指骨性感，掐在她的下巴上，来不及躲，冰冷的拇指就按在了她唇角晕开的红痕上，抹了下。
唇角勾了抹，笑。带了玩味。
她那张漂亮的小脸在灯光的影子里清澈漂亮得像是落入凡尘的精灵，因为赌气和微醺的醉意带了俏皮。
他的拇指在她唇瓣上发狠地摩挲，手腕上的菩提手串一下下地扫过她的下巴。
这手串那天被她抢过来扔掉了，他是什么时候一颗颗捡起来？串好的？
唇上一疼，阮清梨眉心微蹙，满脸娇气，“做什么？”
这语气，是半醉了。
付戎轩握住她的腕骨，从她的手里拿过酒杯随手扔到了茶几上，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垂眸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带着浓郁的冷暗，周身的阴鸷压着她喘不上气来。
房间内除了暖风的声音就是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阮清梨抬眸对上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心疼搅动着她的情绪，想到他的决定......五味杂陈，泛起涟漪。
鼻子一酸，眼睛不受控制地红了。
阮清梨要强地别开脸，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眼底的泪。
目光落在窗口的位置，银色的月光泄进来落在地毯上。
阮清梨甩开被他握住的腕骨，她走到窗边，纤细的手指握住白色的窗帘“哗啦”一声拉上，“这么晚了，付总是来找我告别的？”
付戎轩没说话，立在那儿盯着她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睨着她。
阮清梨倚在窗台上，清秀的眉眼里透着不满，看向他，“付戎轩！”
付戎轩收回视线，坐到了沙发上，“你这些天弄出这么大动静，不就是等我过来？”
阮清梨默了默，“不是。”
付戎轩抬眸。
她对上他的视线，“你有你的决定，我有我的活法。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付戎轩没有了以往的盛气凌人，也没了刚硬的脾气。
他异常的冷静，反而让阮清梨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害怕。
越是平静，越是坚定，越是证明有些决定是他考虑得非常清楚，不容易改变。
付戎轩低头点了支烟，身子斜靠在沙发椅背上，眸色浓暗盯着她的脸，声音有些沙哑的柔，“我在这儿守着你，去睡觉。”
阮清梨眸色发紧，瞳仁里晕染出怒色，她被他这种态度激怒。
她慕得笑了一下，嘴角勾着自嘲和失望，“付戎轩，你是怕我和他发生点什么？”
付戎轩冷白的长指夹着烟，菩提手串压在腕骨上，“他不敢。”
“他现在不敢，以后呢？”
付戎轩吐了口烟圈，浓雾没了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以后也不敢，我活着能压住他，死了也能。”
“你……。”
一个死字，让阮清梨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没了声。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她眼底的泪从眼尾溢出，阮清梨咬了咬下唇，努力压下哭腔，接通了电话。
“阮阮。”
“妈。”
阮母语气有些着急，“阮阮，你怎么没去上班？文阿姨煲了汤给你送到医院，听到同事说你请了长假？这是怎么了？你人在哪里？出什么事了？怎么没和家里人说？”
“妈，我没事。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你现在哪儿呢？”
“我在……旅游。”阮清梨向来不会撒谎，每次说谎话都会结巴。
也许是信号的问题，想必也没有看到那些娱乐新闻。阮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听到阮清梨在旅游松了口气，“累了就休息。旅游出去走走，对心情和身体都好。正好，等你回来了有时间我们两家聊一聊你和文炎的婚事。”
“小文今天来坐了一会儿，陪我打了一下午麻将。”提起文炎，阮母的声音都变得喜悦了不少，喜爱之情毫不遮掩。
“好。”阮清梨答应的声音很轻，“我很快就回去。”
她挂断了电话，抹掉眼尾的泪，语气平静，“付戎轩，如果你做好了决定，就请你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再也不要出现。”
“付戎轩，我的人生如果没有你，会过的很好。”
她的语气软下来，站在他的身侧，垂眸目光落到了他的膝盖上，“我找肖明就是想要刺激你改变决定，因为我觉得你爱我。”
“但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我没有资格阻拦你去救你的家人。”她笑里带着泪，“我也没有资格干预你的人生。”
付戎轩舌尖抵了抵腮，按住她倒酒的手，“喝多了胃难受。”
她的另一只手握住男人的手腕，语气认真，“你爱我吗？”
“爱。”
“那为什么？你不选择我？”
付戎轩握住她的手慢慢松开，在滑落的那一刻被她一把握住，阮清梨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浓烈的酒精呛在她的喉咙里，像是划开了食道难受。
“付戎轩？为什么？”她攥紧男人的手，“你说爱我是骗我的，是不是？”
“你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想过我吗？”
这样的话，她当年也问过他。
“你伤害我爸爸的时候，想过我吗？”
她泪眼汪汪地凝着委屈，小鹿般的眸子挑出无尽的失望，她甩开他的手，“罢了。”
酒劲儿上头，她摇摇晃晃地扶着卧室的门往里走。
阮清梨进门前，顿住身体，“付戎轩，如果我抛开一切嫁给你，不管任何人任何事不管开心还是痛苦什么都不顾地和你绑在一起，纠缠一辈子。你会为了我改变你的决定吗？”
“如果我放下一切嫁给你，你会抛开一切娶我吗？”
“如果你能，就算众叛亲离我也会走到你身边。”
阮清梨并不想要他的答案，因为她知道结果。
他性子难压，他的决定不可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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