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武器一个接一个掉地上。
佘遵这才低头，捏着头儿的下巴：“认识我是谁不？”
头儿咽了口唾沫，摇头：“不……不认识。”
他心里狂喊：炼狱什么时候冒出这号煞星？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佘遵咧嘴一笑，牙白得发冷：“我是炼狱的王。
我叫佘遵。
现在，记住了吗？”
头儿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敢应。
佘遵冷笑：“让所有人，把武器都收起来。”
头儿没吭声。
“六。”佘遵开口。
“五。”
“四。”
头儿额头汗跟自来水似的往下淌。
“三。”
他呼吸都停了。
“二。”
手指已经开始往拳头上收。
“等……等等！”头儿终于嚎出来，“我服！我服了行不行！”
佘遵松了松手：“叫他们捡。”
头儿嗓子都哑了，扯着嗓子吼：“都他妈把家伙收了！听见没！”
一众小弟赶紧七手八脚收拾武器。
佘遵一挥手，自己人上前，把所有家伙收走，再把人全捆了——这一万多人，六千多直接躺平，剩下的一动不敢动。
他拎着头儿，像拎着条狗：“两个选择。
要么跪着跟我干，要么我现在送你去见阎王。
选。”
头儿腿都抖成筛子。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人不是来谈判，是来屠城的！
“我……”他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半分钟。”佘遵抬手看了眼表，“数完不选，脑袋开花。”
“还有五十秒。”
“四十七……”
“四十六……”
每数一声，头儿心跳就停一拍。
汗水滴在地上，像打鼓。
“……十五……”
他闭上眼，牙齿咬得咯吱响。
“十！”
头儿猛地睁开眼，嘶声喊：“我认！我跟你干！别数了！”
他没得选。
命在人家手里。
佘遵笑了，朝旁边一喊：“刀疤！”
刀疤脸一溜小跑冲过来。
佘遵把头儿往他怀里一推：“带下去，关紧点。”
刀疤脸点头，一把拎起头儿，像拖麻袋。
佘遵转身，面对那堆低头缩脑的小弟，冷声开口：“老大现在跪了。
你们想活命，就留下，跟我干。
想走？我也不拦。”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但……谁走，谁就别想活着出这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动。
他们当小弟图啥？不就是混口饭吃？老大能被这么轻易撂倒，说明这地方，真换主了。
沉默几秒，有人先把手举了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转眼，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佘遵满意地点点头：“刀疤，组织人手，全部编队。
地盘，归整。”
几个小时后，旧势力彻底被抹平，新军旗竖了起来。
佘遵站在高处，望着整整齐齐的队伍，点头：“成了。”
刀疤走过来，眼神发亮，低声说：“老大，现在炼狱，谁还敢不服？”
佘遵没回答，只是望向远处的巷口。
“下一步，”他轻声说，“连根拔掉剩下那几家。”
刀疤咽了口唾沫，低声应：“是。”
接下来的日子，佘遵带着人，挨家挨户敲门。
没人挡得住。
没人活下来。
炼狱，归他了。
半个月，炼狱直接让佘遵一人给掀翻了。
干完这票，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被扣在这儿的同胞全喊到一块儿。
他站那儿，声音不响，但句句砸人心口：“你们，可以回家了。
想留下的，单独跟我说。
其余的，明早就启程，一个不少，全送回去。”
话一落，底下那些脸上的泪，哗一下就涌了出来。
谁不想回家？谁不想摸摸自家娃的头，闻闻老娘炖的汤？他们抱成一团，哭得像孩子。
佘遵看着，嘴角轻轻一扬，心里挺踏实。
他转头冲刀疤一摆手：“这摊子，你接着管。”
刀疤盯着他，嗓音发紧：“佘哥……你要走？这地儿，是你用命拼回来的啊！”
佘遵笑笑，没半点犹豫：“留给你了。
对我没用。
明天我就走。
以后有缘，还能碰上。”
刀疤喉结动了动，眼眶红得发烫：“你……真不留下？”
佘遵点头：“我有家，得回。”
刀疤愣在原地，像刚看完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以为自己会当这炼狱的老大，可一眨眼，人没了，权势落他手里，心却空了。
他懂，佘遵不是来夺地的，是来救人的。
人一救完，就该走了。
第二天天刚亮，佘遵带着一队人，一路护送回了国。
刀疤亲自押送，马不停蹄，赶了整整一天，总算踏上了自家的土地。
佘遵一到家，直奔小区门口，钥匙一插，门“咔哒”一声开了。
“谁呀？！”屋里炸出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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