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第一个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不仅伤势尽复，连修为都隐隐精进了一丝。
他惊喜地看向林潇潇，却见她脸色依旧苍白，维持阵法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消耗极大。
“小师妹！”
他连忙起身，想扶她。
林潇潇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看向其他人——
江玄羽和薛城也已调息完毕，伤势好了七七八八。
云泽虽然还虚弱，可气息已经平稳，那双湛蓝的眸子也恢复了澄澈。
她这才松了口气，撤去阵法。
刚撤阵，身子便晃了晃，险些栽倒。
云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让她重新靠回树下。
“主子，您快调息！”
薛城急道。
林潇潇却摇了摇头，看向云泽：
“你秘法反噬未清，还需静养半月，期间不可再动武。东海虽远，但你熟悉水路，小心些……应该能平安回去。”
她顿了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抛给他：“这里面是‘固本培元丹’，每日服一粒，可助你稳固根基，抵消秘法后患。”
云泽接住玉瓶，握得很紧。他
看着林潇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官道旁的一条小河，纵身跃入水中。
深蓝色的鱼尾在月光下一闪而逝，转眼消失不见。
林潇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终于撑不住，闭上眼，沉沉睡去。
云华连忙将她小心背起，江玄羽和薛城一左一右护着。
云华一行紧赶慢赶，终于御剑回到了问天宗山门。
守门弟子远远瞧见云华仙君那柄标志性的剑光，又见他背着个红衣少女，身旁跟着江玄羽和化为人形的薛城，个个气息不稳、衣袍染血，顿时吓了一跳。
连忙打开护山大阵放行，同时急急传讯内门。
云华顾不上解释，背着林潇潇直冲最高峰——
师父长恒仙君的洞府所在。
长恒仙君正在峰顶凉亭煮茶，远远感知到自家二弟子那慌慌张张的气息，眉头微皱，放下茶盏。
待看到云华背着个气息奄奄的红衣少女冲进来时，他更是愣了一瞬。
“师父！快救救小师妹吧！”
云华急得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将林潇潇放在亭中石榻上。
长恒仙君：“……”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榻边，目光先在云华身上扫过——
嗯，出去一趟，没受伤，修为反倒隐隐有些精进，剑意也比之前凝实了几分。
不错。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林潇潇身上。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眉心紧蹙，显然正承受着痛苦。
可即便如此，她周身依旧流转着一股极其精纯、甚至隐隐与天地共鸣的灵力波动。
长恒仙君眉头一挑。
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林潇潇腕间，一缕温和的灵力探入。
不过数息，他眼中便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最后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收回手，看向满脸焦急的云华，“她若真是你的小师妹，以她的天赋，你拍马也赶不上。”
云华一愣：“师父，您……什么意思？”
长恒仙君没回答，只重新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别担心，这丫头天赋异禀，正在自愈呢。”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林潇潇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叹。
先天灵体。
而且是极为罕见的、完美契合剑道的“先天剑灵体”。
丹田内灵力流转如星河，经脉坚韧宽阔远超同阶，
更难得的是，她体内似乎还蕴养着一股极其精纯的本源剑意，虽因重伤而黯淡，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锋锐无匹、直指大道的潜力。
这等资质，莫说云华拍马难及，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千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只是……
长恒仙君眯起眼。
这丫头骨龄不过十六七岁，修为却已至元婴，剑道造诣更是深不可测，连他都有些看不透。
而且她体内似乎还藏着某种极其高明的隐匿手段，连他的神识都无法完全探明底细。
她到底……
是什么来头？
自称是自己未来的关门弟子的关门弟子？
长恒仙君指尖轻叩石桌，眼中光芒闪烁。
有趣。
“师父，小师妹真的没事吗？”
云华还是不放心，“她为了救一条人鱼，耗费了本源修为，又强撑着布阵对敌……”
“人鱼？本源修为？”
长恒仙君眉梢微动，“详细说说。”
云华不敢隐瞒，将事一五一十道来。
从拍卖场拍下人鱼又放走，到半路遭遇截杀，人鱼反戈。
林潇潇重伤之下布阵杀敌，再到最后以阵法引月华星辉为众人疗伤……
长恒仙君听着，神色越来越微妙。
耗费本源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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