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舒展了下身子，他望着被固定的竹篮，很想要让人把绳子给松开。
好去真的看一看，大唐山河。
张楚也笑了。
“父皇说得对。”
“虽不知前路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有一点，儿臣是确凿的。”
“自古以来，不是上古神话，还是三皇五帝，能跟天战斗，并且胜利的人才可成圣。”
“从盘古开天，到女娲补天，后来还有后羿射日，精卫填海..........”
“甚至就连愚公这个老叟都有移山之志。”
“再到三皇五帝能有如此名声，为历代皇帝所推崇的先圣，莫不也都是带着百姓们，战胜了一个又一个灾难。”
“父皇，在儿臣看来，照顾好您的子民，维护好您打下来的江山，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皇帝了。”
“这，也是当皇帝的天职啊！”
“只要让百姓感受到，皇帝处处是在想着自己，是在服务于自己，大唐永远就不会灭！”
这个解释，李世民理解起来，更容易了很多。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怎么说呐？”
张楚仰头看了一会湛蓝的，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白云的天空。
“上古时期，百姓的灾害很多。”
“有圣人出来，教给百姓生活的方法，做他们的君王或老师。”
“驱走那些蛇虫禽兽，把百姓安顿在中原，让他们能够繁衍传承。”
“天冷，就教他们做衣裳。”
“饿了就带领他们学会了栽种庄稼。”
“睡觉时候，在树木上容易掉下来，而住在洞穴里时间久了便容易生病，于是就有人站出来，教导他们建造房屋。”
“后来，又教导他们烧制陶器，打造工具，供应百姓的生活用具。”
“还教导他们经营商业，调剂货物，用贝壳来进行贸易，充当货币。”
“发明医药，明确药理，以拯救那些生病而死的人。”
“还有制定葬埋祭祀的制度，以规范天下，并且培养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
“后来，当基本的生活需求渐渐完善后，就再制定了礼节，以分别尊卑秩序，制作乐器，排练舞蹈，以宣泄人们与生俱来的，并且多情的情感。”
“让政令，以督促那些怠惰，懒散的人。”
“让刑罚，铲除和惩处那些强暴恶人之徒。”
“因为有人弄虚作假，百姓的良善得到侵犯，于是君王或者老师，又开始制作符节，印玺，斗斛，秤砣，秤尺..........作为凭信，让天下人遵守。”
“后来，再有了其他部落，争夺抢劫的事，便再开始设置城墙，盔甲，兵刃，让自己的百姓能够有守卫家国的能力。”
“总之，灾害来了，就进行防备和应对。”
“而当做到这一点的君王或者说老师，都成为了三皇五帝一般的英明皇帝或者说历史上那些名声响彻云霄的先贤！”
“所以，臣就可以斗胆的认为，皇帝与其说是天下第一人。”
“倒不如说，是为天下人服务的第一人。”
“为天下服务，为人民服务，若是不忘记这个初心，就没有治理不好的家国，也没有被百姓抛弃的皇帝。”
李世民思忖了良久。
咂咂嘴。
这才幽幽的说道：“如此说来，朕应是天下人的仆人？”
张楚激动的拍手。
“陛下总结的极为精辟。”
“当从上到下，都自发的认为，自己是人民的公仆时，并且可以流传下去的时候，这天下，方才是真正的迈入一个新的阶段。”
“儿臣，愿意把官员，称之为：人民公仆！”
李世民认真的盯着张楚。
李渊也是。
特别是李渊，他轻轻捏着胡须，摇了摇头。
“太岳，这话，真的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尽管很有道理，也确实让人振聋发聩。”
“可年轻人说这些话，却感觉，格格不入，这话，让孔颖达，孙老神仙，或者说让佛子说出来，都感觉比你更适合。”
“因为，没有那个官员，就算是最末等的小吏，也都不会把自己，主动贬低为百姓的仆人。”
“当官的，谁不想骑在百姓的脑袋上？”
“不然，这官当着有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谈人民公仆的问题，着实是有些太早了。
就算是科举出来的新读书人，他们可以为百姓做事，为百姓主持公道，可也不想着能够成为百姓的仆从。
就算仅仅是称呼，也不能！
而张楚为之报之的，也只有苦笑罢了。
其实，这是一场水平很高的谈话。
以至于当李渊声音落下后，三人之间，只留下风声了。
都在沉默。
都在思索。
热气球终归还是没有打开绳索的束缚。
毕竟上面乘坐着大唐仅有的，也仅仅存在过的两个皇帝。
就算是张楚，也不敢涉险。
当然，更主要的是，下面还以有一群人正眼巴巴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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