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笑着亦是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皇后告诉过我。”
“今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因为些许俗事而牵挂。”
“更何况，就算现在知道了，今后，又能再见几次呐？”
张楚黯然。
点了点头。
正所谓，从前车马都很慢，一封信送出去，再收到，短则四五个月，长则数年之久。
甚至，还会大概率的丢失，或者说压根就不找到对方。
十万大山，不是旅游。
更何况，不说杨明月有没有空闲，杨妃这些年，又出过几次皇城呐？
张红豆跑了过来。
她手里捧着一杯北山蜜雪。
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要来给阿耶分享。
不过，当瞧见杨妃的时候，她却是侧了侧目光。
和自己的娘亲有些像。
其实她这个年岁的孩子，一觉醒来，只要有东西吃，身边再有亲人，遗忘一个人的速度是很快的。
真让她再说阿娘是什么样子，恐怕她也无法形容。
但是，当阿娘站在自己面前，她却是可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个人，和阿娘有点像。
杨妃自然也是在看她。
尽管张楚没有说，但是亦然能感受到，对方血脉中的那一份，柔弱却又坚韧的羁绊。
“小红豆？”杨妃笑了。
张红豆点点头：“你是谁？”
“我啊？是你啊娘的亲人。”杨妃蹲了下来，轻轻揉了揉小红豆的脑袋。
“太岳，小红豆的封号，陛下已经定下来了。”
“安定郡主。”
“过不了几日，就会颁布天下。”
杨妃抬头也看了眼张楚。
张楚轻轻吐了口气：“该谢谢陛下。”
“是要谢谢。”
“天下再没有什么词，能强的过‘安定’二字了。”
“后日，你带着城阳殿下进宫吧，陛下和皇后要和你一同商议下一些事。”
杨妃站了起来，牵着小红豆的手。
“太岳，我陪着小红豆，在府里走一走，行么？”
张楚点了点张红豆的鼻子。
“要听话哟。”
杨妃带着张红豆去了。
张红豆并没有抗拒，只是，离去的时候还是带上了小巷。
两人一直到了开饭的时候，才回来。
小红豆很高兴，她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女子。
杨妃没有用餐，把小红豆还回来后，便向李渊告辞离开了府邸，不过，把李恪留了下来。
说是李恪这么多年，小时候一直在宫里待着，懂得些诗书才情，但不通人情世故。
大臣们都说他脑子机灵，但在她看来，也就那样。
不蠢，但远远也算不上机灵。
所以，去了封地后，身边便多是谄媚，空话之人，最后因被弹劾游猎过度，损坏庄稼，去年，刚刚被罢免回了长安。
正好，和青雀，裴行俭他们年纪相仿，或许能让他开开窍。
对于这位命运有些悲催的蜀王，后来的吴王。
张楚了解的并不多，但毫无疑问，自己这个便宜父皇的基因，格外的强大。
几乎都承接了他那龙凤之姿的一星半点。
李恪坐在大桌上，很显得拘谨。
面前就是祖父，老神仙和孔夫子，旁边就是李泰，裴行俭，褚忠，房遗爱这些名动京师的‘聪明人’。
而对过，便就是传说中的秦川郡公。
整个人就显得很安静，肩膀也夹着，似乎刻意要把自己隐藏。
一点锋芒都不露，和李世民曾评价过的‘英武果敢’颇为不同。
“去年，经过益州，也曾停留，只是可惜，不曾在益州相见。”张楚笑道。
李恪讪讪一笑。
这事他自然知道。
但其实，早在张楚为剑南道大总管之前，冼夫人死后，朝廷的车队被吐蕃伏击后，他就躲了起来。
再突然被张楚如此提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脸色微红，喏喏道：“张先生，是我治理益州有过。”
“幸亏得到先生纠正，不然，我还有什么脸面，能对得起锦江两岸的益州百姓呐？”
“倒也不怪蜀王，只因人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啊。”
“也幸亏后面益州刺史郑金多配合，方才能让大军行进顺畅。”
张楚举起了酒杯。
李恪赶紧一口饮下，还被呛得有些咳嗽。
张楚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了。
李恪显然是长舒了口气。
“师兄，孔夫子，这段时间，真的是多谢你们照料。”张楚感谢。
孙思邈随意道：“自是应当。”
孔颖达顺了下胡须，笑道：“太岳说这事的话，未免太见外。”
张楚轻轻一叹：“孔夫子，惠元前不久来信，告诉我，差不多今年年底，能返回长安些时日。”
“没想到，惠元一出长安，不知不觉，竟快要两年了。”
孔颖达对此是颇为欣慰的：“惠元也时常于老夫通信，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此生成就，定是远超我的。”
“儒家在他手里，会开出来新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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