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着，可这一大帮特务在大厅里四处乱窜，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他们的枪口胡乱指着门窗、楼梯和天花板，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
“人在哪儿？！”
“没看见人啊！”
“妈的，到底是谁开的枪？！”
就在这时……
“噗！”
又是一声轻响！
人群边缘，一个正端着枪四处张望的特务，后脑勺突然爆开一团血雾！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翻了一张桌子。
“在那儿！子弹是从那边来的！”有人惊恐地指向大厅东侧的某处，那里摆放着一排高大的货架，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杂物。
也不知道是谁先朝着那货架方向开了一枪，这一枪仿佛是个信号，其余特务们也纷纷朝着那一排货架疯狂射击。
“砰砰砰！”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货架，货架上的杂物被打得粉碎，木屑、铁片四处飞溅，枪声此起彼伏，这帮狗特务恨不得将枪里头的子弹都打出去才好。
“停！都给老子停！”
佟海涛躲在柱子后头，觉着差不多了，他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吼了几声，枪声这才停歇下来。
大厅里弥漫着硝烟和碎玻璃的刺鼻气味，76号的特务们喘着粗气，握枪的手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那排被扫射得千疮百孔的货架。
“他奶奶的，这么大的火力，那孙子肯定已经被打成筛子了！”一个特务喘着粗气，端枪的手都在抖，既是兴奋，也是后怕。
“去看看！”佟海涛朝身边两个特务努了努嘴。
那两个特务对视一眼，硬着头皮，猫着腰，一左一右朝那货架靠近。
那两个特务的手指全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他们越走越近，货架后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两人靠近货架，对视一眼，而后壮着胆子，猛地探头看向货架后方。
然而，货架后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散落着被子弹打得稀烂的杂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处……处长，没人！”
“什么？！”
佟海涛脸色一变，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心头。
就在这时……
“噗！噗！”
又是两声极其轻微的枪响！
那两个特务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身上便各自炸开一朵血花，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满是碎片的地面上。
这一次，从中枪的两个特务倒地的位置来看，子弹显然是从另一个方向射来的。
“卧槽！”
这下子，这些个76号的特务们彻底炸了锅，纷纷调转枪口朝向新的方向，又是一通乱射，然而那里除了一片昏暗和阴影，依旧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可还没消停一会儿，下一瞬间，又是一声枪响，又有一个特务瞪大了眼珠子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
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成为枪口下的亡魂。
“这……这他妈到底是谁？！”一个特务声音颤抖，额头上
“见鬼了！真他娘的见鬼了！”
“子弹到底从哪儿打来的？！”
“老子不干了！这他妈是人是鬼啊！”
几个胆小的特务腿都软了，连连后退，恨不得夺门而逃。剩下那些虽然还端着枪，却也个个面如土色，枪口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指。
“活阎王……是活阎王！”有特务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同仁会医院那次也是这样！子弹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人就死了！是他！一定是活阎王！”
这一嗓子，让本就濒临崩溃的特务们更是乱作一团。
“都给老子闭嘴！”佟海涛怒喝一声，但声音里也透着一丝颤抖，“就算真是活阎王……他也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都给老子稳住！”
佟海涛的话音未落，回应他的不是稳住的局面，而是又一声索命的枪响！
“噗！”
站在他左侧三步开外的一个特务，太阳穴骤然炸开，血浆和脑浆溅了旁边的人一脸。那特务瞪大着不可置信的眼睛，身体软软地滑倒，至死都没看清子弹从何而来。
“啊……！”
终于有人彻底崩溃了。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年轻特务扔了枪，双手抱头，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往门口冲去。
然而他刚跑出三步，胸膛便爆开一团血雾，前冲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直挺挺向后仰倒，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完了……真的是活阎王来了……”有人哭哭啼啼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还不想死啊……我嫂子还没玩够哇……”
这帮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狗特务此刻就如同惊弓之鸟，恐惧在他们之间疯狂蔓延。
“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佟海涛死死握着手枪，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同仁会医院的报告他看过，那些幸存者描述的“看不见的子弹”此刻正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上演，他可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活阎王的可怕，然而，他毕竟身为76号情报处的处长，就算心里头再害怕，但为了在下属面前维护自身形象，也只得强行佯装镇定，不可否认，他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赶忙让剩下的特务们围着他，枪口朝外，背靠背围成了一圈。
可就在这时，大厅里那盏唯一还亮着的吊灯，“啪”地一声炸裂！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洒落，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啊……！”
“别开枪！自己人！”
黑暗中传来惊恐的喊叫和混乱的脚步。不知是谁先开了枪，“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连锁反应，“砰砰砰！”枪声四起，子弹在黑暗中胡乱飞窜，惨叫声此起彼伏……
“妈的，别开枪！是我！”
“啊！我的腿！”
“谁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都……都别慌……”佟海涛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谁也不许开枪……快打开手电筒！快！”
“咔嚓。”
终于有人打亮了手电筒，明亮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线，照亮了几个特务惊恐的脸。然而，手电的光刚一亮起，就有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持电筒的特务喉咙。
“啊……！”那特务惨叫着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喉咙，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手电“啪”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光线晃动着扫过大厅，映出一片狼藉和满地尸体。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至少十几具尸体，还有三四个受伤的特务在地上蠕动呻吟，而眼下还活着的，算上佟海涛他自己，也只剩下不到七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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