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仙洪皱眉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恐怕不行。"金人凤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嘀咕道："就像我摧毁了吕家村的上百个超凡者，我其实可以选择减少杀戮，用更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比如求助公司，或是那个天师府的老天师。我相信只要他们出面，吕家甚至许多势力都不敢再动我的家人。但我选择了最激进的办法。"
"有两个原因。第一，吕家动了我的家人，虽然我提前部署了保护，没出大乱子，但也不能当作没事发生。第二，灭掉吕家村，就是要警告那些躲在暗处对我家人虎视眈眈的人。"
"你认为，我算是个恶人吗？"
这个问题，让马仙洪一时语塞。
"傅蓉，你怎么看？"车里，金人凤只和傅蓉比较熟。
傅蓉沉默片刻，开口说："这取决于你从哪个角度看问题。我觉得吕家先做得不对，你这么做没什么问题。你不能等到家人真的受到伤害了才愤怒地反击，那时候无论杀多少人都挽回不了了。"
"我认为，只要不是无缘无故地杀人，就不能算是恶人，这都是有原因的。"这时，开车的仇让插话说："如果仇恨深重，杀了也就杀了。以前不是有句话，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合情合理。更何况我们超凡者和普通人遵循的规则不一样。"
"只是你灭了吕家，吕家在外的其他人追杀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得对。"金人凤微微一笑，视线转向副驾驶的马仙洪："看起来你还不知道赵归真去年干了什么。我自己问心无愧，这事我完全可以不管，就像你说的，我已经不再是这个世界上的茅山道士了。"
"有教无类没错，孔子一生都在提倡有教无类，不论聪明愚蠢、孝顺不孝、有德无德、富贵贫穷、地域差异。但有个前提，就是孔子有信心最后能将他们培养成谦谦君子，仁者、智者、勇者、士人、忠诚的政客等等。"
"一路上，你总跟我讲新截教的有教无类，很多东西只要他们想学，你就教，这没问题。但我认为你对有教无类的理解偏颇了，你的想法过于理想化。"
马仙洪冷着脸说："那我就请教一下，我哪里做得不对。"
"你能保证你教出来的超凡者私下里不会滥用你教的技能滥杀无辜吗？"
"你不能保证，世上哪个势力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人是有思想的，不是傀儡。孔子的有教无类最终目的是用教育消除类别差异，教育才是重点。但在你的理念中，我只看到了类别，而看不到教育。"
"你之前问我一个问题，我觉得很有趣。"金人凤说："你说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成了超凡者，那么所有的差异就会消失。"
"但你忽略了，无论是超凡者还是普通人，他们首先是人。而且，那种差异并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消失。"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成了超凡者，他们也有资质高低之分，强弱之别。而强弱的对立永远不会消除。"
"面对力量的诱惑，有多少人能抵挡内心的贪婪？谁不想变得更强大，你有的我没有，那就是差距，就像当年的甲申之乱。"
"傅蓉，你带手机了吗？"金人凤忽然对傅蓉说："麻烦你搜一下江西的红衣男孩。"
"好的，我现在就查。"傅蓉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网络，很快说："找到了！"
"说说内容。"
"上面说去年江西发生了七起身穿红衣的小男孩在家里上吊死亡的事件，死前疑似遭受虐待，凶手至今未找到。"
金人凤肯定地说："没错，这件事是赵归真干的。"
"不可能！"
马仙洪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傅蓉猛地摇头："老赵绝不会做这种事，他..."
"我没必要栽赃他，况且那七个男孩我都不认识。"金人凤嘲讽地对马仙洪说："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我管不着。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看清你手下人的真面目罢了。"
"七煞攒身，野茅山的邪术，需要杀死七个身穿红衣的男童，并让他们在临死前充满怨恨，勾出魂魄，使其变成厉鬼，再封印在自己体内，就能控制他们的力量。"
"你们如果不信，可以试试，我相信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话一出，车里瞬间鸦雀无声。
马仙洪暗暗握紧拳头，无神地看着窗外，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碧游村... ...
在喧嚣都市的一隅，远离了繁华的市中心，周围尽是广袤的农田与绿色的田野。
"嘿~傅蓉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一位扎着双马尾，拥有橙色长发的少女看着餐桌上精致的菜肴，却毫无食欲，心中默念："大老爷们做的饭真的不行，傅蓉姐，快点回来吧，我们的都市村庄不能没有你！"
"五魁，快去村口，村长和傅蓉他们回来了！"
"真的吗？！"
门外传来一阵呼唤，刘五魁立刻站起，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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