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桂永春的简单指导下,鸠很顺利地把斩月收进了戒指里
戒指上放出了微微的黄光,然后又随着鸠的念想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哇哦!”鸠被突然出现在手中的刀柄质感吓了一跳
虽然说存在胳膊里的那把刀收回拿出的手感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但是那把刀一直是热的,显得斩月的质感更加冰凉坚硬
“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吧?”桂茗月关心地问:“比如头痛、胸闷之类的”
“很正常,”鸠愣愣地感受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太好了,”桂茗月松了口气
“那就把斩月收在戒指里吧,”桂永春似乎也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对两人说:“那么要处理的公务也结束了”
“离晚宴准备好还有十几分钟,两位先由小女带着去院子里逛逛吧”
“饭菜准备好的时候,我会叫管家去接你们”
“好啊,”鸠本来就有些坐得累了,于是很高兴地接受了
基诺也没有反对,起身跟着鸠和桂茗月一起走出了屏风
桂永春坐在原位,微微闭眼,抬盏喝了一口温茶
然而,没过一会儿,基诺便折返了回来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桂永春
“基诺先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桂永春放下茶杯,平静地问
“没什么,”基诺摇了摇头,回答:“我只是没有游园的兴致”
“桂某其实也很好奇,”桂永春靠着椅背,轻叹了一口气:“我自小就在这座宅邸长大,没有上过学,也没有旅行过”
“在我这短短半生的记忆里,”桂永春一边摇头一边说:“全都是阴谋、暗算、官场勾结、舆情风险”
“很多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从来没有活过,”桂永春说着说着咳嗽了两下:“咳,抱歉”
基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要不是有茗月,我恐怕早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了,”桂永春继续说:“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一直很想知道,01区之外,巢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基诺先生,贵队来自南方的03基地,”桂永春看向基诺:“我听说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冰川,有无边的荒野,还有森林与野兽”
“如果您愿意的话,您能否告诉我,您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基诺伸手,放在自己的嘴边,思考了起来
“请您不要顾虑,我只是单纯地好奇,”桂永春继续说
片刻之后,基诺回答:
“03基地,或者说,所有巢外的土地,全都险象环生”
“在那里,死亡是必修的课程,那里的死和血肉更加纯粹,不是黑帮的暗杀,不是刑法的制裁,更不是异端的审判”
“而是生理性的,物理性的死”
“我无法比较巢内和巢外的死亡哪个更好,我不配,但就我看来,巢外更干脆,可巢外也更痛苦”
“相比巢外的干脆利落,巢内的很多活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那您觉得我现在是生是死?”桂永春饶有兴致地打断了基诺
“您险些死过,”基诺回答地很快:“如果当时鸠没有救下桂茗月,您现在便是一个活死人,就像您刚才说的那样”
“哎,”桂永春闭上了眼睛,佩服地叹了口气:“年纪轻轻就对巢内外的现状有这样的见识,桂某自愧不如”
“是啊,巢外,巢内...”桂永春接着抬头看向天花板:“不管在哪里,人都要吃人”
“巢里的佐料和吃法更丰富一些,”基诺轻耸了一下右肩,说:“最近我还看到一个M公司的项目,拿颜色和声音换钱,您想必也有耳闻”
“没错,这些世界之翼时不时就要搞出些新东西,但是每次都是新瓶装旧酒,”桂永春点头回答:“在这一点上我们大概有同感”
“要尝尝茗月从云上阁带回来的新茶吗?”
......
鸠和桂茗月并肩走在路上
“这么一大块地要花多少钱啊?”鸠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树:“虽然说位置是在区边上,但是月桂坊居然舍得不盖楼欸,你看周围的地全都盖的是那么高的楼...”
“家父未曾透露过这块土地的由来,”桂茗月稍显抱歉地对鸠说:“不过如果参照其他地产的市价的话,大概要上亿眼吧?”
“亿的话...那就是八个零?”鸠惊奇地说:“这么贵啊!”
“对,不过月桂坊是打进01区的,”桂茗月点头:“桂家祖辈从后巷迁徙进了01区,然后就藏身在了巷子里,靠着斩月在一众帮派里杀出了名声,最终借关系转为上市公司,所以这块地可能也是商业部分配的”
“所以说月桂坊还真是帮派啊,”鸠惊讶道:“队长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没想到真的让他猜中了!”
“其实...月桂坊的历史,我自己也不甚了解,”桂茗月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时候我在宅里念书,然后就去上了中学和大学,可从来都没有读到过有关月桂坊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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