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的子嗣？”
不可言之地，李长梦疑惑得看向虚空，依旧是那副沉寂的模样，刚才的声音并非出自他口。
“仙王？”
李长梦试探得在心底开口，整个虚空之中，如果说有哪个存在能突破到不可言之地和祂交流，想来也只有仙道缔造者仙王了。
“我已寻得超脱之路，你我皆为先天生灵，我可以救你出来，一道超脱。”
仙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已经寻得超脱之路？
李长梦知道，如今虚空几乎遍布仙道体系就是因为仙王在播撒自身的象征，以求让自己能够超脱虚空。
但对方应该没有理由来专程找上自己吧。
“你想做什么？”
“和我融合，这样就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超脱的力量。
束缚你的那个自称虚空的家伙根本不是虚空，只是虚空所诞生的一缕意识，十一阶的路就是将自身的象征化为无限世界的本源。
但我们已经在一方无限世界之内，突破的代价就是这方无限世界被我们毁灭。和我融合，待我突破之后再将你的意识重塑回来。
你我本就没有仇怨不是吗？不仅是你，你那四个兄长我也会重塑回来。”
仙王喋喋絮语说了许多，总而言之便是祂要吸收李长梦的力量，等他突破之后会将其重塑。
“我的四个兄长？看来祂们已经落入你的手中，再大胆一点，律，冶械祂们也被你给吃了？”
“……”
“看来我想得没错，我也不管他们是否是自愿帮你，你都吞了这么多人，还有必要再带上我？还是说觉得突破之后我会随着虚空一道毁灭你有些于心不忍？”
李长梦忍不住嗤笑出来，仙王这是把他当傻子了不成，就算他们之间没有直接矛盾，但还有斯这层关系。
斯就是死于仙王之手，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难以消除的猜忌。
退一万步讲，就算仙王是开诚布公一切属实，对自己而言也只是从一个虚空跳到了另一个虚空。
超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的才踏实，他要追求的是真正的仙途。
“多一分力量超脱的机会便会更大，为何要选择消亡？无论我成功与否，都会对虚空造成巨大破坏，这是最后的终焉之时。”
“不必了，要么你来不可言之地亲自动手，要么就闭嘴，超脱之路，只能自己去走。”
断开和仙王的联系，李长梦伸出一条腕足朝着虚空劈去。
“还睡呢，仙那家伙都要突破了，你就这么不作为？”
“祂不会成功。相比起来，你的威胁更大，只要将你束缚便无需在意其他。或者你想通了不再选择超脱，我现在便可给予你自由。”
虚空的回复依然在尝试蛊惑。
“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李长梦收回腕足不再说话，仙要准备突破十一阶，若真如祂虽说是从内而外的破出，那整个虚空的确会受到影响。
祂也要加快速度了。
道是世界运转规则，根源力量是世界自无到有的无限本质，象征则是存在于虚空之中的一种影响。
想突破十一阶，首先便要明悟力量的本质。
象征在虚空中传播，影响着世界的诞生，世界的规则，如果将虚空看作是海洋，那象征便是掺杂了不同物质的海水。
在不同的海水之中所孕育的生灵，形成的景象各有不同。
仙所说的超脱便是找到了可以吸收其他先天生灵的象征，让自身从一种海水化作了数种海水。
以此，朝着真正的海洋迈进，直到自身成为新的虚空。
“但这并不纯粹。”
仙的路的确有其道理，却非李长梦想走之路，吸收其他象征，这路就注定只一人能成。
“虚空的特性是无，一切有的，无限或者有限，强大或者弱小，都将在虚空之中化作一点涟漪随后被化作虚无。突破十一阶的路应该是从有到无的一步。”
体内的力量随着感召之人的增加，随着自身象征的传播，无时无刻不在增强。
每一秒过去，祂都能轻松战胜前一秒的自己。
由此可见，当初的仙王有多强大，他的象征可是在整个虚空之中传播了无数岁月。
“可惜，这力量并无意义。”
力量的极速增长并不意味着祂在不断走向超脱。
面对虚无，一切有的概念都毫无意义，至强者也好，羸弱虫豸也好，二者之间并无区别。
一串嘶的鸣声响起，出现在这个本应没有声音存在的不可言之地。
“你做了什么？”
虚空凑上前来，带着浩瀚星光的手臂将李长梦的躯体一把抓住。
弱了很多！
仿佛祂抓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世界。
“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笃定仙不会成功，他并没有领悟无的意义，哪怕对获取了复数象征，也只是对虚空的模仿，自虚空中获得的力量，又怎么可能超越虚空本身？”
李长梦露出癫狂的笑意，祂的身躯正在不断变得黯淡，转眼就消失在了不可言之地。
“不在虚空之中，也不在信仰之中，祂去哪里了！”
天性迟钝的虚空怒恼得发泄情绪，将无数世界扫过试图寻找李长梦的痕迹。
结果却是，祂真的在这片虚空之中消失了？
可这怎么可能，没有超脱，祂怎么离开的虚空！
消散自身力量，磨灭自身真灵，切断信仰连接，让自己的一切都归于无。
这无异于自杀。
比死亡更为彻底的归于虚无。
虚空自然找不到李长梦，此时的祂已经不存在，又何谈寻找？
在这一刻，所有眷属心有所感，它们的尊神消失了。
不是隐秘，不是封印，而是从感知层面不再存在。
换句话说，那个支配着它们的尊神不再，他们存续世间的意义不再。
“尊神？”
衾怜雪与江离星短暂分开，它们心中产生了一种名为迷惘的情绪。
不止它们，幽魇、肉土、菌魔它们亦是如此。
他们存在本身就是因为尊神，但现在尊神消失了。
“不要多想，尊神何等伟大，让我们感知不到而已。我们继续做应该做的事情。”
赵温月立刻开口，稳住众眷属浮想的各种猜测。
尊神如何，不是它们这些眷属应该思考的，它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履行祂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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