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
慕青羊被人称为野人？
脑海里忽然就挂上一圈问号的慕雪薇有点茫然的侧眸，视线在触及慕青羊认真的眼眸时，不得不相信了他的话。
对于慕雪薇的反应，慕青羊有点被可爱到了，低声一笑后，带着些许解释道，“我那时候的头发还不长，扎的紧了便想松松。”
“只是暗河的弟子，不管是本家人，还是无名者出身后来冠姓的我们，每日的课业都很多。”忙着学习人体的弱点，忙着学习杀手的技能，忙着习武对练。
每个人都得把自己掰成两半来使用。
“我也抽不出时间重新束发，只能在感受到不舒服的时候往外扯一下头发。”
“前面一缕发丝从发髻中抽出，侧面再一缕……之后就是除了头顶一个发髻，半张脸都隐藏在发丝中。”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模样的慕青羊，忽然觉得，当初他被称之为野人，其实一点都不冤。
没把人吓到，已经是暗河的弟子们胆子很大了。
好在雪薇根本就没有关注过他当时的野人的形象，不然的话……真的好丢脸。
慕青羊骨子里大概确实是乐观的。
自从慕雪薇让生死药坊的药师给他梳过垂髻后，每日上早课之前，他就捧着自己坠着两颗小铃铛的发带去生死药坊找那位药师继续给他束发，直至他的头发长到足够束起道髻的长度的时候。
……现在想来，那药师脾气还挺好的来着。
“嗯？那我好像有点印象了。”随着慕青羊的详细解释，慕雪薇还真的有些印象了。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慕青羊很可能在进入慕家的第一日，就是他自己说的“野人”发型。
否则的话，慕雪薇一定会认出来慕青羊的。
但是不好看的，造型都雷霆成那般模样的，慕雪薇根本不会看啊！
后续没找到人后，慕雪薇还以为慕青羊很可能是其他批次的无名者，结果忽然某一日，这家伙竟然在生死药坊中自己冒出来了。
现在这么一回忆，慕雪薇还真的回忆起一个发型奇异的身影。
那时候，暗河慕家的家主刚刚由前任慕家主慕雪薇的外祖父传到现家主慕子蛰手中。
慕子蛰刚刚摆脱无名者总教习和慕家长老的身份。
成为慕家家主后自有一套固定流程，包括在演武场对慕家弟子和长老训话的流程。
加上又有无名者加入，慕白带着消息来邀请雪薇去演武场看这一批新进入慕家的无名者。
有点兴趣的慕雪薇当然是欣然应约了。
她兴致勃勃的等了大半天，结果就见到慕家的一位教习像是鸡妈妈一样，身后带着四个小少年迈步踏入慕家的演武场了。
两男两女，都是没有在慕雪薇记忆中停留太多的成员。
倒不是大家出现了什么意外，而是因为，慕雪薇和他们确实没有怎么相处过。
她只记得后来那一批无名者中有一个姑娘，实在对慕家的机关阵法术十窍不通，最后被送到谢家练大刀去了。
当时那批无名者，慕雪薇打量了一圈后，还小小的对最前面的那个拥有雷霆发型的小少年惊叹了一下。
只是后来，小师叔从一边冒出来，说要带她去赏河灯，然后心情有点低落的慕雪薇就直接跟着自家小师叔离开了。
上首的慕子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把慕白一起扔出来了。
然后小师叔带着她和慕白在外面玩了三天……等到慕雪薇回来后，他们三人又被慕子蛰罚写了大字。
因为慕子蛰说，他的意思是给他们半天出去放风，不是让他们三天不着家的！
被罚写大字，心情很差劲的慕雪薇当然想不起来再去观察一下无名者了。
结果，那家伙，竟然是青羊。
“……其实也挺可爱的。”唇角翘了又翘的慕雪薇努力抑制自己想要笑的欲望。
“想笑就笑吧。”一方面确实有点丢脸，一方面在察觉雪薇真的回忆起他当时刚刚进入慕家的模样时，慕青羊又忍不住的有些开心。
这种一出现就被记住的感觉，心脏有点暖暖的。
良久，稍稍后退一步的慕雪薇抬眸看向慕青羊的眼眸，忽然认真道，“别不开心，我们都在呢。”
“……我知道。”慕青羊扬了扬唇角，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幸运。
所以，怎么不算是幸运呢？
就算是在暗河这个地方，他也寻找到了新的意义。
他没有孤单，也没有孤身一人，更没有在艰难求生。
他想要做的，想要去的地方，都有人陪着他往前。
认真回视间，慕青羊再一次轻轻拥抱住慕雪薇，语气中难得的带着点抱怨道，“老道士骗我，道士才不需要断情绝爱。”
“……他说修仙要断情绝爱，他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主动离开了师门。”
“然而他下山的太晚了，等到找到那姑娘的时候，人家已经嫁人生子了。”
“他没脸回师门，就只能这般在外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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