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禁制在此类场所很常见,多是客人为了隐私自行布置,不会引人怀疑。
禁制一落,两人身上那点伪装出的醉意与疲惫瞬间消散无踪。
谢清涟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是酒馆的后巷,更加肮脏僻静,隐约能看到那口被无相使提及的枯井轮廓,在黯淡的月光下如同一只沉默的眼睛。
“夜阑在下面,若有动静,我们会第一时间知晓。”陆佰走到他身边,目光也投向那口井,“现在,我们需要一点耐心。”
谢清涟“嗯”了一声,目光沉静。
对于修士而言,尤其是他们这等境界,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等待不过是寻常。
只是这等待并非枯坐,他们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依旧笼罩着下方酒馆的大部分区域,尤其是通往后院和那口井的路径,以及夜阑潜藏的位置。
时间在灰石城混乱的夜色中缓缓流逝。
楼下酒馆的喧闹渐渐平息,最终只剩下零星的鼾声和窃窃私语。
街道上的声响也渐渐归于沉寂,只有远处不知哪家赌坊偶尔传来的亢奋叫喊,或是野狗翻找垃圾的窸窣声。
夜,越来越深。
陆佰和谢清涟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立在窗边阴影中,气息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连屋内的油灯也早已熄灭。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条隐藏在浊流之下的鱼,自己游到网边。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灰石城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与昏暗之中。
整条街仿佛都陷入了宿醉后的沉睡,连野狗都蜷缩在角落,只有晨风吹过破损屋檐和空酒罐时发出的细微呜咽。
忘忧酒馆内,最后一桌赌徒也在不久前骂骂咧咧地散去,只剩下满室狼藉与浑浊的空气。
柜台后的老者不知何时已伏案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正是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刻,酒馆那扇半掩的木门,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轻轻推开了。
吱呀——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三十许的男修,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普通,神色带着几分赶路后的疲惫与风尘,气息收敛在拓海中期,与这条街上常见的低阶散修别无二致。
他进门后,目光快速扫过空荡狼藉的大堂,在柜台后酣睡的老者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如同熟客般,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脚步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上,节奏平稳,并无异常。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就像一个赶早路、或在外奔波一夜归来的普通住客。
然而,在他踏入酒馆门槛的刹那,隐匿在梁柱阴影最深处的夜阑,那冰冷竖瞳便骤然收缩!
它看到了。
这就是那些名单中其中一人的长相!
夜阑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梁柱上游下,紧贴着楼梯下方的阴暗角落,完美地避开了来人的视线和可能的感知。
它的鳞片似乎能吸收所有光线,在昏暗环境中几乎隐形。
当那青袍修士踏上二楼走廊,向着某个房间走去时,夜阑已然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吊在了他身后数尺之遥的阴影里,移动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扰乱。
与此同时,二楼丙字三号房内。
始终维持着神识感应的陆佰与谢清涟,几乎在夜阑发出警示的同一时间,缓缓睁开眼。
天将亮未亮,是一夜中最沉寂的时候。
丙字三号房内,陆佰与谢清涟静立窗边阴影中,气息沉静。
忽然,谢清涟神色微动夜阑传来讯息。
夜阑:“小爹,目标出现,上了二楼,进了丁字七号房。”
陆佰神念微动:“知道了,我们过去看看。你继续留意。”
他与谢清涟对视一眼,身形无声无息地穿过墙壁,进入隔壁空屋。
动作轻捷,未引起丝毫波动。
刚在隔壁站稳,夜阑的第二道讯息又至,语气带着警惕:“又来一人,穿灰袍,脸遮着,气息比前一个强。他在门外敲击几下,低声念了段听不懂的话,里面回应后,他便进去了。”
陆佰眉头轻蹙。
还有同伙,且用未知暗语,这组织不简单。
两人悄声向丁字七号房所在的走廊中段挪去,想靠近些观察。
刚移至离房门不远的一个拐角处——
“咚。”
一声沉闷轻响从房内传出,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像是什么重物软倒落地。
紧接着,一丝极淡却清晰的血腥气,以及某种生命急速消逝的独特感觉,从门缝逸出。
陆佰与谢清涟反应极快,瞬间退至旁边一处堆着杂物的死角,气息彻底收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刚藏好,丁字七号房门便开了条缝。
那灰袍人闪身而出,迅速带上门,左右扫视一眼空荡的走廊,随即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
就在他经过死角前方时,陆佰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点细小若无的暗金光点,无声无息地沾在了灰袍人后衣摆的褶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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