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微微前倾。
无形的压迫感更甚。
“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后手？难不成，真指望这北海天宫的规矩把他挡在外面？还是说……”
他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你们谁都不想亲自出面，去当那个恶人，不愿意去得罪他是不是？都想等着别人先动手，自己好坐收渔利，或者至少……不沾因果？”
阎王这话，可谓尖刻至极。
毫不留情的撕开了看似达成共识的表面之下，可能存在的推诿算计。
铜雀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和难堪。
灵雾似乎都停止了流淌。
被称为老元的老头，脸上那惯有的笑容早已消失。
面对阎王如此直白的指责，他并未动怒。
只是眉头深深皱起，沟壑般的皱纹里满是凝重与一种身居高位的无奈。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阎王大人，稍安勿躁。”
老元的声音带着一种沧桑和沉重：“您所言不虚，这凉亭棋局，确是我北海天宫接引叩门者的第一道常规考验，亦是通往内部各区域的路径选择，能通过者，历年皆有之，不足为奇。”
他坦然承认了这关卡的常规性质。
等于间接承认了单靠此关无法达成阻止的目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刚才光幕显现的位置。
随后继续缓缓说道：“此局设计之本意，非为刁难或阻挡特定之人，而是筛选心性、悟性合乎天宫道韵者，并为其指明初步方向，通过者，依据其推演过程展现的势与缘法，会被引向天宫内部不同的区域。”
“有人或往藏经阁，有人或往炼丹崖，有人或往演武场……而此子，他所展现的推演，核心指向明确，且与净化溯源之象隐隐相合，故而那条为他显化的大道，若老夫所料不差……正是通往雀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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