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贝?”尔奇的声音带着惊喜,随即又染上慌乱,【她怎么来了?可岚说只是来看看孩子……】
苏蓓的手环传来可岚的心声,像裹着蜜糖的针:【来得正好,让她看看我们有多像一家人。】
“阿姨好。”旋风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丸子,“可岚妈妈说,爸爸要给我剪新发型。”
“可岚妈妈”四个字像冰锥,扎得苏蓓指尖发冷。她把火锅料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的小贝!”尔奇想去拉她,却被可岚抢先一步。
“若依姐别误会,”可岚站起身,裙摆扫过旋风的椅子,“我只是来送旋风的病历,他的白血病需要……”
“白血病?”苏蓓和尔奇同时愣住。
旋风的笑容僵在脸上,突然扑进可岚怀里:“妈妈,我是不是快死了?就像电视里那样……”
“胡说什么!”可岚抱紧他,眼眶泛红,“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蓓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火锅的热气熏得发闷。手环捕捉到可岚的真实情绪:【只要孩子在,尔奇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先走了。”苏蓓转身就走,背后传来尔奇的呼喊,她却不敢回头——怕看见他为难的表情,更怕自己会心软。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眼睛发酸。苏蓓沿着街边走,路过一家电器行时,突然被电视里的新闻画面惊得停下脚步。
屏幕上,记者正对着镜头播报:“本市中心大厦楼顶有一名男孩欲轻生,据了解,该男孩患有白血病,疑似与家人发生争执……”
画面切到楼顶,那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小小身影,不是旋风是谁?!
“旋风!”苏蓓的心脏骤然缩紧。
更让她震惊的是,电视里突然插入现场连线,可岚正对着话筒哭喊:“旋风你下来!妈妈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了!”她的身后是正在拍摄的公益广告团队,导演气得跳脚,助理举着剧本喊“这可是和国际品牌的合作啊”。
苏蓓看着屏幕里可岚扔掉耳麦,疯了似的冲向大厦,突然明白了——她不是在演戏,是真的急疯了。
“小贝!”尔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还攥着旋风的病历,脸色惨白如纸,“可岚说……只有我的骨髓能救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灼。苏蓓的魔法师手环突然弹出“紧急传送”功能,只要输入坐标,就能瞬间到达楼顶。
“抓紧我!”苏蓓抓住尔奇的手,意念一动,手环发出刺眼的蓝光。
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楼顶的天台。风很大,吹得旋风的外套猎猎作响,他站在边缘,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
“旋风!”可岚已经跑到天台,眼泪混着汗水淌下来,“你听妈妈说……”
“你不是我妈妈!”旋风哭喊着后退,“爸爸说我妈妈早就死了!你们都骗我!”
“没有骗你!”尔奇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你妈妈叫杨咏华,她很爱你,只是……只是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苏蓓的手环捕捉到他翻涌的记忆——八年前的医院走廊,杨咏华拉着他的手说“把孩子交给可岚照顾,她会好好对他的”,那时她的脸已经开始溃烂,是纳米发丝的副作用发作了。
“纳米发丝……”苏蓓喃喃自语。原来杨咏华也和那场实验有关。
“旋风,”苏蓓慢慢靠近,从魔发师空间里拿出个樱桃发夹,那是她用纳米技术复刻的,“你看,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她说等你长大了,要做个像樱桃一样甜的孩子。”
旋风的目光被发夹吸引,眼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可岚趁机冲过去抱住他,泪水滴在孩子的头发上:“对不起……妈妈骗了你……”
苏蓓看着相拥的母子,又看向身旁的尔奇,他的眼眶通红,却努力忍着没掉泪。手环传来他的心声:【咏华,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阳光穿透云层,在天台上洒下金辉。苏蓓突然觉得,有些选择或许不必太执着。她转身想悄悄离开,手腕却被亚斯攥住。
他不知何时也来了,手里拿着她落下的火锅料,眼底的红血丝比尔奇还重。“公益广告的导演说,”他的声音带着后怕,“可岚把直播变成了寻人现场,国际品牌要告她违约。”
苏蓓看着远处可岚抱着旋风和记者解释,突然笑了:“她不会在乎的。”
亚斯望着她的侧脸,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那你呢?你在乎什么?”
苏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风卷着天台的灰尘掠过发梢,她看着尔奇小心翼翼接过旋风的动作,又看着亚斯眼里的星光,突然明白魔发师系统那句“情感天平倾斜中”的含义——有些心动,藏不住;有些责任,放不下。
而她没注意到,亚斯口袋里的银镜正亮着,映出琛哥在警局的画面。男人对着审讯记录冷笑,指尖划过“杨咏华”的名字,在旁边写下:“龙国实验体734号,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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