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啊——!”
温迪的哭声还在玉京台回荡,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
塞缪尔站在观礼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神明在台下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合理怀疑巴巴托斯大人是不是故意在趁机恶搞老爷子。
…算了,祂开心就好。
“冕下,您怎么了?”吉利安娜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低声问道。
“没事。”塞缪尔按了按太阳穴,“……就是有点头疼。”
吉利安娜看了一眼台下哭天抢地的璃月民众,又看了一眼自家冕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初次观礼就遭遇这种大事,还有眼前这样的场面,任谁都会头疼。
…唉,真是苦了冕下了。
此时,千岩军已经开始清场。
身着岩褐色甲胄的士兵们列队上前,将祭坛层层围住。
凝光站在高台上下达指令,声音还算镇定。
刻晴则带着一队人,开始盘问靠近过祭坛的可疑人士。
她的目光扫过观礼席,在塞缪尔身上停了一瞬。
塞缪尔与她对视,微微颔首。
他虽然来自蒙德,但在请仙典仪这种重要的场合上,璃月出了如此大的变故,他作为蒙德的教宗,理应配合调查,不给主人添麻烦。
嗯,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小史莱姆在内心骄傲地点了点头。
“冕下好意,刻晴心领了。”刻晴回了个拱手礼,语气不卑不亢,“但此事乃璃月内务,不敢劳烦冕下。还请冕下先回住处休息,待事情查清,七星自会给冕下一个交代。”
“那便辛苦刻晴小姐了。”塞缪尔行了个捧风礼,也不坚持。
太好了终于可以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下。
温迪还在哭。
祂跪在人群里,双手掩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旁边几个璃月的老伯已经被祂感染得老泪纵横,一边抹眼泪一边拍着祂的肩膀安慰:
“小先生,节哀啊……”
“帝君他老人家……呜呜呜……”
温迪抽噎着点头,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没事…我就是…太伤心了……”
塞缪尔:“……”
巴巴托斯大人您药剂吧干啥啊。
他强行压下快要抽搐的面部表情,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带着吉利安娜和西风骑士们跟着引导的千岩军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人群拥堵。
有人在哭,有人在议论,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塞缪尔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
“冕下,您说…那位岩神祂真的……”吉利安娜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知道。”塞缪尔面不改色,“但不管怎样,那是璃月的事。”
吉利安娜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冕下说得对,蒙德不宜过问璃月的内政。
…万一因此背上“有意插手”的嫌疑,可就麻烦了。
蒙德还不至于像至冬的愚人众那样厚脸皮…吉利安娜在心里思索着。
马车缓缓驶过绯云坡,往日热闹的街道今日却冷清了不少。
商铺虽然还开着,但客人寥寥无几。
路边的小贩也不吆喝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塞缪尔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
老爷子一“死”,整个璃月港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也不知道祂老人家看到这幅景象,心里边是怎么想的。
回到住处时,院门口那棵老槐树被风吹着,细碎的白花落了一地。
石桌上还摆着昨天钟离买的桂花糕。
当时他没吃完,用油纸包着。
嗯,现在看着还能吃…塞缪尔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吉利安娜端了一壶茶出来,放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问道:
“冕下,今晚还……”
“不了。”塞缪尔摇了摇头,“今天不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出去看璃月民众们哭丧吗?
万一七星来找他的时候他人不在,被逮着说什么“这蒙德教宗一来帝君就死了,指定跟他脱不了干系”,那他找谁说理去。
吉利安娜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转身去准备晚饭了。
院中安静下来。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哭声,但已经比白天小了很多,像潮水退去后的余波。
塞缪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想到:
…巴巴托斯大人今天哭得那么大声,嗓子不会哑吗?
但又一想,巴巴托斯大人是魔神之躯,应该不会有这种凡人的烦恼。
……应该吧。
嗯…晚些时候买点润喉的饮品给祂喝好了。
虽然估计祂会更想喝酒……塞缪尔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天空。
……
璃月港目前这个情况,塞缪尔身为外来的宾客,又是他国神明的代言人,确实不便出行。
于是他就这样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看看书,喝喝茶。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月亮从东边爬上来,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
塞缪尔看着书上的字迹已经被覆上一层皎洁,这才反应过来一天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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