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男霸女,追猫撵狗,白虎算是见到了黄青梅极为恶劣的一面。
小白倒是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别看黄青梅平时装得安静淑美,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随意乱来的性子。
白虎看得直皱眉,感觉黄青梅就像没长大一样,有些不稳重。
小白看得欣慰,他知道黄青梅心底里积压着怎样的痛苦。能笑出来终究是让他们这些当朋友的放心一些。
所以,黄青梅的魅力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从一条街走过,黄青梅就成了这条街的孩子王,身后也跟着一堆猫猫狗狗。
头顶一只黑猫,左手一只三花,右手一只狸花,脚旁跟着好几条大黄……
但凡黄青梅敲过脑袋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揉了揉眼睛之后都不自觉地跟了上来,仿佛前方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黄青梅也大方地买了好多好吃了分给这些孩子和猫狗。
大唐的乞儿很少,长安更是看不到,这让黄青梅也开心了不少。
走在一堆孩子里,白虎感觉连自己都变得幼稚了起来。
一个男孩子大胆地摸了白虎的剑鞘:“白姐姐,这是真的剑吗?”
男孩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片土地历来都算得上好战,李二凤立唐以来尤其尚武。连带着这些孩童,就算很多女孩子最爱的也是舞刀弄棒。
黄青梅走了过来,“假的!”
说着,黄青梅炫耀似地在空气中抽出逝我刀:“这才是真的刀!”
淡绯的光芒流转在似虚似实的狭长优雅的刀身上,隐约可以看见刀面上还有一些繁华瑰美的花纹。逝我刀刀刃薄得不可见,就像一片空气一样,是难以想象的锋锐。
逝我刀一出现,顿时引得周围的孩子们一阵惊呼。他们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头发试探,轻飘飘地拂过逝我刀便断成了两截……
孩子们都相信了这才是真的刀,而白虎身上那把则是假的剑。
白虎不屑地撇嘴,她才懒得争辩呢。不过她对黄青梅的逝我刀的确很感兴趣。道法幻化出来的刀刃,竟不比神兵至宝弱,反而看上去更加强势。
小白笑着将烧火棍递给白虎,这才是最强的剑。
白虎不解地把烧火棍推了回去。她实在不理解,小白为何会坚持一根烧火棍是最强的剑。虽然她的剑没有这根烧火棍强大,但不是剑弱了,只是她弱于小白而已。
黄青梅瞥了小白手中的烧火棍一眼,没吭声。这根烧火棍是剑主留下来的。
黄青梅把逝我刀借给孩子们玩了,就连一旁的猫狗对此也很感兴趣。
“大姐头,这把刀好像有点香……”,有个女孩子像是发现了大秘密一样大喊,引得白虎微微侧目。刀有点香?
白虎看着那些猫猫狗狗在逝我刀刀面小心翼翼地嗅吸着什么,好像真的有点香?
黄青梅微微笑着。她的逝我刀斩过很多大敌,浸染神韵,更何况出自她的蜕变本心,有点香是正常的。且不看见嗅吸着逝我刀气味的猫猫狗狗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启灵智。
“大姐头,刀这里有一个字!”,有个小男孩惊喜地大喊。
白虎惊疑地看着那把逝我刀。
小男孩努力辨认:“好像好像是,剑?”
白虎心中一震,看向黄青梅。
黄青梅朝着白虎点头,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逝我刀蜕变自黄青梅的本心本我,以《剑经》《杀诀》熔锻开锋,斩杀无数强敌!
黄青梅笑着:“可以借给小小白你观摩观摩哦。”
白虎哼了一声,她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小白又把烧火棍递了过来。
白虎正要推回去,黄青梅开口道:“这是剑主留下来的。说实话,其中浸染的道路气机,就连我也看不懂。”
“不过,小白说这是最强的剑也不算错。如果它能开锋的话,应该比我的逝我刀要强不少。”
白虎惊疑地看着面前的烧火棍,她忽然怀疑自己腰间的神剑是不是真的是假货。
“大姐头,大姐头,我也看见了!刀这面有个字,是杀!”
黄青梅伸手揉着白虎的脑袋,不顾白虎抗议的目光。“孩子们真是各自有各自的缘法呢。”
白虎冷冷道:“这有什么用?”
剑主无意传道,剑主传承的门槛变得无比至高。就连凤阳这种天之骄子,也苦练了两千年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学会无字诀。白虎不认为这些凡俗孩童能学会些什么。
黄青梅伸手捏着白虎的脸:“笑一笑,更好看。小白,你说是不是?”
小白赞同地点头,又在白虎斜睨的目光下摇头。“都好看。”
黄青梅笑得开心:“小小白小瞧了剑主传承呢。”
白虎挣开黄青梅的魔爪:“何意?”
黄青梅淡淡道:“王竹马只能算个半吊子,小白勉强仿得点形似。说起来,或许你们都不如兮兮姐懂剑主传承。”
“《剑经》和《杀诀》是剑主立下的传承,但剑主立下的传承并不只是《剑经》和《杀诀》。如果说《剑经》和《杀诀》是剑主留给后人去攀登的两座高峰的话,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乃至山脚下的一沙一砾同样都是剑主留给后人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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