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未等待太久,猫捉老鼠的游戏让人上瘾,两次袭杀后,朱厚照身边仅仅只剩下了四名亲卫。
退到不远处的马汉特白面阴沉,缺失的小指是他不能忍受的屈辱,他自大了,认为宗师圆满和寻常宗师的差距有别云泥,却未曾想到朱厚照的刀法离了战场反而更加玄妙。
“他的刀法,让他能够弥补和咱们之间的差距,大明,深不可测。”
马汉特抬手挡住了又要发动进攻的黝黑汉子。
“不用了,神使大人,来了。”
宗师境的耳力很好,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朱厚照同样锁定了数百米之外的红树林。
瘦弱老者踏着红树林的沼泽缓缓现身,白袍纤尘不染,脚下片泥不沾。
“大人。”
两人恭敬跪地双手合十。
“你们做的很好了。”
商羯罗阿查里亚抚摸过两人的头顶,将视线投到朱厚照身上。
“夺天地造化的宗师,无用。”
收回手,几步便到了近前。
“我是戈瓦尔丹修行院的商羯罗阿查里亚,我叫柴坦亚。请尊驾随我回修行院聊聊。”
“什么!大人不要他的命!那我的小指!”
马汉特双目通红,他没想到命令和实际情况不同,这位神使居然要留下这个年少宗师。
“大人!”
“需要我送你去见克里希纳吗,我的孩子。”
柴坦亚微微回头,笑的慈祥,可眼中流动的杀机让马汉特再度低下头。
“怎么说?”
看马汉特低头,柴坦亚再度将视线放在朱厚照身上。
“我要是不去呢?”
“这由不得你。”
身体翩然后退,柴坦亚来到了马汉特身后。
“你们去擒住他,我现在不想让他死,应该说留着他更有用。”
他想帮着王朝拿回被占据的土地,那就绕不开利用这个太子。
大宗师面前没有秘密,尤其是宗教的神职人员,他看得到眼前人的皇气。
说罢话,柴坦亚便开始盘坐冥想。
“你们只有一炷香时间带他走,若是不成,咱们成功就很难了。”
双目微睁又补了一句,柴坦亚彻底陷入了沉寂,仿佛和天地融为了一体,不认真感应,甚至察觉不到他身上的一丝气力。
看着对手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朱厚照笑了笑,伸手拉过了身前护卫的亲兵。
“你多大了,叫什么?”
“将军,属下贺英。”
“今年十七。”
“十七岁啊,还很年轻。”
“你们三个呢?”朱厚照又问。
“属下元隆。”
“聂虎。”
“萨獒。”
朱厚照点点头,将贺英拉到了自己身后。
“从恒河边一路护卫我走到这里,不容易的。”
怀中摸出玉佩交给贺英,朱厚照拍了拍其肩膀:“听令吧。”
四人齐齐跪地:“将军不可,属下愿和将军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朱厚照扯下布条将刀捆在手上,之后另一根布条交给贺英,示意贺英将其的兵刃交给自己。
“快点。对面在蓄势了。”
贺英不敢怠慢,紧忙将布条和兵刃死死捆在朱厚照的手掌之上。
“这玉佩,是我从小的珍藏,送给你当个传家宝。现在,朝着北方撤退,我不走,他们不会追你,回去告诉大帅,印度,灭族。”
四人虽然领命,可迟迟不愿走。
“别废话挡着老子杀敌,今天这一刀,孤,当得上名垂青史。”
“对了,忘了跟你们说。”
“朱寿只是孤在军中的化名,孤乃大明太子。”
“朱厚照。”
“跑!”
暴喝一声,朱厚照脚下春雷炸响,转瞬便欺身到了近前。
“死!”
刀光乍现如天河倒挂。
生与死之间的一刀,才让他懂得什么叫金乌乘风起,赤血染昆仑。
不对,是两刀。
朱厚照善使双刀,底子加上天赋,远超当初的赵普胜。
入军以来便一直藏拙,不肯暴露双手刀这张底牌。
可马汉特两人早有防备,虽不忌惮这人尽敌国的打法,可手上的伤痛他不想尝第二次。
脖子以诡异的方式扭到了一边,马汉特用自己的肩膀扛住了朱厚照的手腕,一刀劈空,马汉特的双手就顶在了双肋之上。
身体抛飞十余步落在地面,朱厚照来不及反应只能打了个滚强撑着站起身。
肋骨疼的厉害,这一下最少断了三五根。
闷哼一声将要咳出的鲜血咽下。
“最多还有三次发难的机会,这段时间殚精竭虑,身体有些遭不住了。”
咬牙起身,朱厚照再次提着双刀朝着两人奔杀而去。
“卸了他的兵刃便是,右手刀锋利,交给我,左手刀不过是凡物,伤不到你。”
马汉特安排好战术,和黝黑汉子一左一右的迎上朱厚照。
双手交叉托起,马汉特双手一包缠住了朱厚照的手腕。
“糟了!”
心中暗叫不好,左手刀缥缈,显然这小子把全部内力都押在了右手之上。
噗嗤。
刀锋入骨,砍在了马汉特的肩膀之上。
“缴械!”
马汉特嘶吼,黝黑汉子死死锁住朱厚照的手腕,撕扯掉布条,将刀抽开扔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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