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上次那般,一睡就是三个月,这回醉酒,不过三两天,梅时雨就醒了。
这期间,他还有点朦胧的印象,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脊背,像在给猫顺毛。
他的后背绝对不能给人碰,但他那时却被摸得很舒服,昏昏沉沉的脑袋什么都不记得,就记住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不知他这么早醒来,和那几下抚摸有没有关系。
也许他就是被那人用灵力催醒的……
那人……梅时雨蓦然惊坐起,彻底清醒了,什么都来不及想,也来不及收拾自己,衣衫不整就不整,头发凌乱就凌乱,下了床直奔卧房门口!
推开门,来到正殿,大殿内空空荡荡,还是不见人影,忽闻殿外有人说话,他急忙跑过去,忽地,顿住脚步,略想了想,还是用法力把自己快速拾掇了一番。
一门之隔,他听那道熟悉而又久违的,霸道张狂、一点道理都不讲的声音在外面发号施令:
“说吧,什么事?一人一句,多了滚。”
第一人说:“殿主,你不在的这几年,梅时雨他作威作福,老是打杀我们自己人,不知有多少弟兄都折在他手里!”
李停云“哦”了一声。
另一人说:“他帮着修仙界不帮咱,人间九州本来就不够分,我们在各州的驻点,一大半都被他给端了,还下令不许我们重建!”
李停云“嗯”了一下。
第三人说:“殿主,他他他……他还把您后宫佳丽全都遣散了啊!”
李停云:“啊哈?”
听到这里,梅时雨沉不住气了,直接开门出去!
怎么能说是“遣散后宫”呢?那些女子,本也不是李停云的“后宫”啊!这个说辞有问题,太离谱了!让人听了心里刺挠,浑身不得劲。
他一出去,就见李停云威风八面地坐在他那张专属宝座之上,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人告状,嘴边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但当看到梅时雨推门而出,“饶有兴致”什么的,就完全不存在了,两眼直勾勾盯着梅时雨,脸上笑容也变得极为真挚。
二话不说,放下手,站起身。
梅时雨久未见他,突然之间,看到他的脸,与他视线交缠,鼻端竟有点泛酸,强压着声线里的颤抖,“你,你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
断断续续道:“虽然,他们也不完全是胡说,有些事我确实做了……但‘遣散后宫’,根本,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久别重逢,梅时雨心里有点乱套,表现出来,就是语无伦次,轻重不分,逮着一个没那么要紧的点细细追究。
说完了,他依然看着李停云,恍惚把什么都忘了,哪怕是自己刚说过的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无限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下,不只是鼻子酸了,眼睛都有些涩。
李停云笑脸一凝,呼吸顿了顿,他这个样子,可真是……
殿前阶下,那些告梅时雨黑状的小喽啰们,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完蛋了、天塌了!
一个个抓耳挠腮:卧槽啊!你咋还先委屈上了!殿主这种偏爱“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好色狂徒,哪能受得了这个?!
梅时雨不讲武德啊!
李停云一挥衣袖,阶下唏嘘一片的杂音瞬间湮灭。
不管是谁,只要敢来告“刁状”,都叫他挥手间杀了个干净。
他做这等事,就像拂去一抹灰尘那般,随随便便,顺手为之。
梅时雨神情微变。
李停云径直朝他走过去。
什么都没想,包括他那两句辩白,根本就没听进耳朵里,无所谓、都不重要。
眼前一切,除了梅时雨这个人,李停云什么都看不到、也顾不上了!
他只觉,离梅时雨越近,心里就越不平静,好似惊雷激荡,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胸膛。
三四年时间,对修士来说真算不得什么,但他朝思暮想,足足念了上千个日夜,才等到重逢这天,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千年之久……原来“度日如年”纯粹写实,一点儿也不夸张。
李停云大步上前,把梅时雨略微有些僵直的身体,一把拉进怀里。
紧紧抱着他,力道之大,恨不能揉进骨血。
“好久不见了……”
我好想你。
你知道么。
只是一个拥抱,怎抵相思成疾?
李停云妄想就这么把他拥入殿内,按在殿门上亲吻——他头脑一热,或许真就这么做了!
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显得很不理智,不是吗?
然而。
唯独这件事,他自始至终不敢越界,不敢冲动,不敢说:去他妈的!我什么都不管了!因为他要管,他必须得管。
他所有的顾忌,都在这里了,所有的珍惜,也都在梅时雨身上了,他怎么敢肆无忌惮、放手去赌?
他曾重视的一切,皆在命运作弄下,永远地失去了,现在轮到梅时雨,他就是死也赌不起。
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一句“我好想你”他都斟酌之下未说出口,他揽着梅时雨的双臂渐渐放松,才发现怀里的人,僵得像根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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