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金雀傻了,半晌之后,弱弱的站起来,偷瞄几眼云垚。脚步悄悄的后移半步。
脑袋里不停回味着云垚的话:
母亲宅心仁厚,待我极好……
极好?
差一点让你成我的傀儡。
不好……该是什么样子?
“哥,我说的是真的。”
慕容金雀小心翼翼补充道,
“你可以恨我,可以杀了我,也可以用你的方法弄死我……就是,就是不要恨母亲。她,她就是怕你……太强……怕我……”
云垚眼眸中滑过一丝笑意,这笑是讽刺,又似释怀,又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啊蛟,你多虑了。”
云垚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一手搭慕容金雀的肩上,笑容温和,语气亲昵,
“你是母亲的亲生子,她对你好是天性使然。至于我,她只是希望通过她的谋算,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她是一个母亲,何错之有?”
慕容金雀傻傻的笑了,笑容僵硬。
“你是桃花宫少宫主,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云垚话锋一转,面色一沉,认真道,
“少宫主就要有少宫主的样。母亲独身多年,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这人还是当今陛下面前的红人。
你我应该高兴才对。
不仅是为桃花宫高兴,还是为母亲高兴。
想想这位朱雀阁主,陛下面前的红人,朱雀阁主。擎天山上,消息最灵通莫过于朱雀阁。”
慕容金雀僵硬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嘲讽之色。
云垚轻笑一声,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掌心之中一道强悍的灵力裹着一张紫红色的符纸,穿透皮肉,沁入经络,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扩散到慕容金雀的全身。
顺着经络游走一周天后,符纸化作一张灰色的渔网,顺着血液回流,稳稳的驻扎在慕容金雀心房。
慕容金雀心里一紧,灵识暗叫不好。
奈何,当初桃花娘子逼他练功时,他总是喜欢用差不多得了应付。到了如今,想要从云垚手里脱身,用尽全力不能挪动分毫。
灵识清楚的知道云垚用的是魔族捆心锁,一道灵符而已,这具身体竟然无法化解!
恨,
恨自己的无能。
不能冲破灵台,直击云垚命门,碎掉云垚的灵力,毁掉云垚的灵身。以此来解除云垚施下的捆心锁。
悔,
悔当初自己的心软。
在慕容金雀偷懒耍滑的当口,为什么不给他吃点苦头?!干什么顺着他的惰性,让自己平白无故被这捆心锁连累!
慕容金雀的灵识还在懊恼中,云垚已经分出一丝心神眉出闪出一丝灵剑,唰,无声无息,仅仅是闪过一道亮点。
噗!
灵识栖身的灵海掀起狂风巨浪。海浪翻滚,飓风肆虐。一条通体漆黑的蛇在海浪里翻滚。
一道巨浪袭来!
啪嗒
小黑蛇被拍到海底。
海面上浪涛翻滚,一支拖着白色羽毛的箭羽,羽毛冲上,箭头冲下,稳稳的立在小黑蛇栖身的那片海面上……
慕容金雀满脸汗水,眼睛里不敢有一丝情愫。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云垚。
“啊蛟,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云垚声音温软,按在慕容金雀肩头的手缓缓抬起,揪着衣袖的一角,轻轻为他擦拭脸上的汗。
慕容金雀只是木讷的站在原地。
“唉,啊蛟,你原来可不是这样子啊。”
云垚为慕容金雀擦掉脸上的汗水后,轻唤一声慕容金雀的乳名,微微摇头后,抬脚后退一步。
慕容金雀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于此同时,双脚一前一后,紧急后退三步。
望着彼此间的距离,云垚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揽在腰间,微笑着说:
“啊蛟,今日本公子托大,认下母亲与朱雀阁主的亲事。你若是不服气,也要回宫跟我私下说。”
慕容金雀躬身一礼:
“哥哥思虑周全,桃花宫万事有哥哥做主。
弟弟我从小到大,一直是吃喝玩乐当先,母亲与我……桃花宫的人谁人不知,哪个 不晓……我最讨厌的就是她找雄性……
既然朱雀阁主愿意明媒正娶,哥哥不介意多个后爹……我怕什么?
先说好,上门说亲的事,不能让咱家人去……好歹咱娘也是桃花宫主,怎么也得是他朱雀阁主上门提亲。
当然,若是他朱雀阁主不愿意上门提亲……咱桃花宫只能以纳妾之礼……毕竟,母亲是丧夫再娶,不是他朱雀阁主入赘。”
“纳妾之礼?!”
云垚公子饶有兴致重复着四个字。
“只能是纳妾之礼。”
慕容金雀语气硬了三分,
“不管他朱雀阁主在朝堂上如何尊贵,进了桃花宫,他只能是母亲的男妾。
男妾都是抬举他。
若不是碍于他朱雀阁主的身份,以他的姿色,顶多是个暖床……我知道母亲现在在他手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灵界神帝陛下回銮之际,他敢强抢一宫主位……还有天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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