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启程那日,菩提鹿野府的百姓夹道相送,青石板路上铺满了带着晨露的灵草——这是碧草之地最诚挚的祝福。林亦寒勒住坐骑的缰绳,望着人群中白发老者捧着的鎏金经卷残页,那是昨夜罗波罗摩亲手修复的《金刚经》片段,此刻正散发着温和的金光。
“林小友,”罗波罗摩拄着锡杖走至近前,杖头的铜环轻响,“少林寺的‘洗髓经’最能净化邪魂余气,只是入门需过‘三关’:第一关‘木人巷’考的是根基,需以纯粹真气催动拳脚,不得借助兵器;第二关‘千佛壁’要在壁画前静坐七日,直面心魔;第三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亦寒腰间的腾蛇唐横刀,“需放下执念,徒手接住持三掌。”
苏霖将寒光皎月弓收入行囊,指尖拂过箭囊里的冰棱箭:“我已向般若教经院借了《佛门要义》,沿途正好与草系真气的运转法门比对。只是听说少林寺的武僧向来不与炼气者结交,我们贸然前往,会不会碰壁?”
木皇叶无尘抬手洒出三粒草籽,落地瞬间长成三丈高的青竹,化作代步的竹舆:“无妨,我已修书给少林寺住持,言明邪冥气君之祸关乎三界,佛门虽清净,却也断无坐视之理。况且……”他看向罗波罗摩,“有圣僧同行,他们自会破例。”
霍龙拍了拍背上的岩指虎,拳面的土石纹路泛着光:“正好让我试试《裂地碎岩拳》能不能硬撼木人巷的机关!”刘小春则抱着青木灵杖,小脸上满是期待:“听说少林寺的药圃里有种‘清心草’,能安神定魂,若是能借来炼药,定能帮大家抵御邪魂侵扰。”
赵又启调试着腕间的数据终端,屏幕上正显示着前往少林寺的三维路线图:“根据史料记载,少林寺后山有处‘真气泉眼’,灵气纯度是碧草之地的五倍。我设计了一套‘真气循环装置’,到时候咱们可以借助泉眼之力,加速佛门功法与自身真气的融合。”
队伍行至第三日,途经奔流之地的“断云峡”。此处崖壁如刀削,唯有一条栈道蜿蜒其上。忽然,栈道尽头飘来一阵梵音,却带着诡异的颤音——赵又启的终端瞬间报警:“是邪魂伪装的佛音!大家闭气!”
林亦寒立刻运转金草双气护住心脉,却见栈道两侧的崖壁突然渗出黑液,凝成无数小如蝼蚁的邪佛虚影,朝着众人扑来。“是傀督蠃钩留下的‘噬魂蚁’!”罗波罗摩高诵佛号,锡杖顿地,金光炸开,邪佛虚影瞬间消散大半,“这些邪物怕佛门真言,大家随我念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众人齐声念诵,声浪化作无形的屏障。肖小羽的凤宝趁机喷出烈焰,将残余的邪佛虚影烧成灰烬。林亦寒望着消散的黑气,心中了然:傀督蠃钩果然不想让他们顺利抵达少林寺,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
夜幕降临时,队伍在峡底的破庙休整。罗波罗摩借着篝火,开始传授基础的佛门吐纳法:“草系真气灵动,佛门真气厚重,二者相融需如流水遇磐石,既能绕其形,亦能穿其隙……”他指尖凝出一缕金光,与林亦寒探出的草气相触,两道气流缠绕着升腾,竟在篝火上方凝成一朵青金色的莲花。
“原来如此!”林亦寒眼中一亮,“先前我总想着以草气驱动佛门招式,反倒滞涩,若是像这样让二者自然流转……”他试着依样画葫芦,草气与新学的佛门真气交织,虽不及罗波罗摩那般圆融,却也稳住了身形,周身的疲惫竟消散了大半。
远处的山巅,一道黑影望着破庙的火光,嘴角勾起冷笑。隐牙侍侍首紫鸢轻抚袖中的毒针,对身后的手下低语:“住持说了,不必急着动手,让他们先尝尝‘心障’的滋味。等他们到了少林寺,千佛壁上的壁画,自会勾起他们最深的执念……”说罢,她化作一道紫烟,消失在夜色中。
破庙里,林亦寒还在揣摩着佛门吐纳法。他不知道,真正的考验,并非来自沿途的邪祟,而是即将面对的、藏在心底的执念与心魔。而这趟打基础的修炼之旅,才刚刚拉开序幕。
话说回来,彼时碧草之地的核心学府中,国子监、摩诃诗丽学院、鲜卑拓拔书院与吐蕃雪域经院的学子们已然集结。其中,林亦寒与其师门众人——大师姐苏霖、师姐肖小羽、师哥霍龙、师妹刘小春、师弟赵又启——格外引人注目;各族游侠炼气者亦纷纷到场,鲜卑拓跋部的拓跋烈、羌羯部的大罗布次纳吉纳鲁、党项部的野利布钦、匈奴部的独孤玄僖与贺兰顷、蒙古部的孛儿只斤·亚丹汗、乞颜山、弘吉喇惕·敦特美,以及扶余部的阿梨雅、女真部的完颜锋、洱南白族的段灵华、乌蒙彝部的阿古拉、雪域藏部的仓央卓玛、漠北畏兀部的穆合塔尔等江湖同道与学府生员,皆在其列。
此外,远道而来的强者更是不计其数:身毒国、伊兰国及陆上丝绸之路沿线各国的学子,九君之地辖下流光旧地诸侯属域、奔流之地魏晋至两宋风格各郡、流火之地大明道教六大世界及三清四御相关地域的炼气者;武当山、龙虎山等十大名山仙途道观的炼气堂弟子,藏珍宝域秦汉至隋唐诸岳仙山宗门的炼气堂修士;乃至猛毒圣地、无尽幻境天监司观象台、永恒械域、喋血骨城的修行者,皆汇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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