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躯并不多么高大,不像巨人一般顶天立地,却给人一种充塞世界之感。
赤裸的古铜色肌肤上,遍布着战斗留下的疤痕,每一道疤痕,都是一场纪元之战的神话,乱发如狂龙般在混沌风暴中飞舞,双眸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战火。
武斗之锤横在斗神的身前,锤身并非金铁所铸,而是由他亲手击碎的十万八千件神器残骸凝练而成,其中最差的都是巅峰真神器,每一块碎片都在无声嘶吼,散发着狂暴至极的战意。
苍穹之上,秩序之光凝聚成一座倒悬的圣城。
律法之神在光芒缭绕下迈步向前。
祂没有古神那种血肉之躯,身躯由无数道秩序锁链编织而成,每一道锁链都是一条不可违背的法则,面容无喜无悲,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眼眶中流淌着银白色的数据洪流,身披律法长袍,袍服上绣着北灵帝国的至高法典,每一个文字都在运转,都似乎在审判着什么。
律法之神左手托举起源圣杯。
那是北灵帝国的至高神器,传说中承载着星界诞生之初第一道法则的源头,圣杯通体透明,杯壁流淌着时光与因果,杯中盛放的并非液体,而是尚未成型的、最原始的秩序之力,那是可以让一切归于规则的终极力量。
“斗神。”
律法之神开口,声音不是从口中传出,而是直接镌刻在天地法则之上:“原初天界已破,你的古神时代已经终结,臣服吧,只需要你放弃所有的古神神性,接受帝国的彻底净化,你便可以以另一种神灵形态活下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律法之神在做最后的努力,失之乱世,像斗神这样的战力,即使是超等文明,也极度需要,能不杀死最好不杀死,为我所用才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片刻的沉默后,回答律法之神的,是一声战吼。
斗神没有再说半个字,他脚下的断崖瞬间炸裂——那是他蹬踏之力太过狂暴,连万古神山的残骸都无法承受,斗神之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武斗之锤抡圆,砸向律法之神的面门!
这一锤,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极致的、暴烈到无法无天的——砸!
“放肆!!”
律法之神抬手,起源圣杯中流淌出一缕秩序之光。
轰——!
天地之间响起法则崩裂的巨响,武斗之锤砸在秩序之光凝结的屏障上,以锤点为中心,亿万道裂痕疯狂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原初天界的残骸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无数悬浮的神山化为齑粉。
斗神的战血彻底沸腾了。
“痛快!”
他狂笑,乱发倒竖,身上的战纹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第二锤紧接着砸下,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防守,就是一味地砸、砸、砸!
一息之间,他砸出三千六百锤。
每一锤都能轰碎一方星海,每一锤都蕴含着古神亿万年的战斗感悟,锤风所过之处,连秩序之光都被生生砸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风暴。
律法之神的身躯被砸得不断后退,编织成祂身躯的法则锁链寸寸崩断。
但祂的面容依然无悲无喜。
“凡有律法,必立根基,基石既定,万物归序。”
祂轻声开口,起源圣杯中的秩序之力轰然爆发!
刹那间,天地静止。
斗神砸出的第三千六百零一锤,生生定在半空,不是被什么力量挡住,而是这一锤本身的存在,被法则定义为“不允许”。
律法之神真正动用了起源圣杯的力量。
那是比古神之道更高层次的法则——不是战斗,而是定义战斗是否允许;不是毁灭,而是定义毁灭是否成立。在起源圣杯面前,一切都要遵循最原初的秩序。
“你的古神之路,到此为止,将原初神魂交出来吧。”
律法之神抬手,一道秩序锁链从圣杯中射出,瞬间贯穿斗神的肩胛!
那不是什么物理伤害,而是从法则层面剥夺了他挥动右臂的资格,斗神的右臂依然存在,依然充满力量,但无论他如何催动战意,那条手臂都无法动弹分毫——因为法则规定:不可动。
“吼——!”
斗神怒吼,左手抓住武斗之锤,继续砸!
第二道锁链贯穿他的左肩。
左手,不可动。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秩序锁链如暴雨般从起源圣杯中射出,贯穿斗神的双腿、腰腹、脊背。每贯穿一处,那一处的存在就被法则剥夺。不是封印,不是压制,而是从宇宙最基本的规则层面,认定那一部分“不该存在”。
斗神的身躯在崩溃。
他的双腿被钉在断崖之上,无法移动;他的双手垂落身侧,无法抬起;他的脊背被九道锁链贯穿,压得他弯下腰去——那个斗天战地、从不低头的古神,第一次被迫弯下了脊梁。
“臣服。”
律法之神走到他面前,起源圣杯悬在斗神头顶,杯中秩序之力开始凝聚最后一击——这一击将直接剥夺斗神的古神本源,将他的一切战斗意志彻底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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