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
回到了超豪华酒店，艾玟和宋知两个人都饿得不行。
"昨天那家中餐馆还蛮好吃的。"艾玟哀叹道，有没有什么吃的能立刻进到嘴里啊，快要饿死了。
宋知一手拿着手机找中餐馆的外卖，一手从包里翻出一颗糖，用牙撕开包装纸，非常顺手地把糖往艾玟的嘴里一塞。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宋知下意识想到，但他一直没想到究竟是哪里怪怪的，直到他瞥到桌上躺着的糖纸。
他刚才干什么了？！他刚才用嘴撕开包装纸然后把糖喂给艾玟了？！
"宋知。"
被叫名字的宋知感觉自己就像被道爷盯上的清朝僵尸，想跑都浑身僵硬地跑不快。
"你干嘛，一动不动好半天了。"尽管此刻艾玟的声音听着有些不满，但是因为糖在嘴里导致说话时有些口齿不清这一点又让她的语气少了很多杀伤力。
"唔……没干嘛。"宋知有些心虚，他飞速地点开外卖软件，然后岔开了话题，"啊，那家店关门了。"
"哦。"艾玟有些丧气，"毕竟时间真的有点晚了。"
"只剩下烧烤啊海鲜之类的外卖，要吃吗？"
"不要，我不随便吃外面的东西。"艾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留下宋知在心里羡慕嫉妒恨地咀嚼着"外面的东西"这几个字。
"我去找酒店后厨做几个菜吧，简单点。"艾玟说着就去给前台打电话。
"都这个点了……"同为打工人的宋知开始心疼后厨，果然电话里传来了厨子不满的声音：
"法定八小时的工作日，我已经待了十二个小时了！我们签的到底是合同还是卖身契啊！"
助理还在一旁苦劝，艾玟直接让厨子听电话。
"今天谁来我也不做，天王老子来了……"
"一万。"艾玟说道，"今天的加班费。"
"我也得做个四菜一汤！嘿嘿。"厨子的态度立刻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连声音听着都带着喜气，"天王老子您吃什么，酒店里什么都有！"
电话是外放，宋知的怨气简直变得有如实质，艾玟权当没看见，她心情愉悦地看向宋知："宝贝，想吃什么尽管点。"
……
宋知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从未如此真情实感地感觉到自己被包养了，以及，有钱真的能让磨推鬼！
吃饱饭了，累了一天的两个人开始放空，宋知后知后觉地开始有点愧疚。
自己平白无故被艾玟包养了，什么力也没出就花人家的钱，总觉得很过意不去啊。
"玟玟……"宋知迟疑道，"我，我帮你洗衣服吧。"
艾玟硬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宋知在说什么，她用一种迷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宋知，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累坏了啊？"
"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衣服都只穿一次就丢掉了。"见到宋知一副颇受打击的模样，艾玟赶紧好言安慰道，"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宋知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暂时保持沉默。
"说起来，这次也没找到什么线索。"艾玟两手抱着小腿，下巴垫在膝盖上，"倒是把自己饿了个半死。"
"嗯……"宋知应声，"刘导在业内的名声一直不错，如果他真的做那种事，要么是权力很大，要么是很小心谨慎，现在看来，应该是两种都占了。"
"哈，这样才有意思。"艾玟拇指摩挲着下唇，"时间久了难免会露出狐狸尾巴，看我到时候怎么抓住他！"
真好啊……宋知看着元气满满的艾玟，感觉自己都恢复了精气神。
"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也会帮你多打听的。"宋知笑着站起身，"走吧，男朋友送你回房间。"
艾玟跟着宋知走到房门口，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定身形朝他勾了勾手指。宋知以为她要交代自己什么，探身过去时却被人勾住了衬衫衣领。
轻飘飘的，柔软的，带着香气的，像是绵软甜蜜的，等宋知回过神时，艾玟不见了，眼前只有已经被关好了的房门。
完蛋了。宋知心跳鼓噪得厉害，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接触到的地方，心里只有一段话：干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又一同出发，艾玟的工作每天都是大差不差，她早就已经总结出规律了。等到把工作按顺序都做完，她就可以抽出一点空闲时间观察"敌人"。
尽管所有的线索都是暧昧不清的，宋知和艾玟也都能感觉到刘书和谢清之间的关系更近了，当然也更隐秘了。
有时宋知会特意早早离开，然后和艾玟躲在暗处，看刘书和谢清绕了好几个圈之后上同一辆车。
"有猫腻。"
"绝对有猫腻。"
艾玟和宋知已经连着观察一个月了，其实刘书对艾玟做的只是一个擦边动作，旁人来看甚至没有办法界定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只有艾玟知道。
这其实就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艾玟生活条件优渥，未来一片光明，她可以换掉这个导演，等结束这部戏他们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不见面，艾玟完全可以把他当作没发生过。
艾玟把自己沉进浴缸里：自己追着这件事不放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艾玟随即想到和导演走得越来越近的谢清，想到很多年轻漂亮的女艺人，她们曾经是不是也只是"谢清"呢，而谢清会成为之后的"她们"吗？
艾玟"哗啦"一下子从浴缸中站起来，下定决心，就算这件事再小，她也要把事实披露出来，给所有人看。
……
这剧已经拍了半年了。宋知在心里想道，他知道像这种不上不下的剧本，拖这么久无非是图导演的名气罢了，不过自己确实也学到了很多知识，不亏。
宋知喜滋滋地一抬头，正好撞上了双眼失神，嘴角苦笑的谢清。明明之前每天都很高兴来着，宋知知道她是真正喜欢拍戏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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