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梧宝。”
陆远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霓虹灯次第亮起,五彩斑斓的光晕透过薄纱,将屋内两个紧密相拥的身影温柔地投映在玻璃上,勾勒成一幅温暖而静谧的剪影。
温存了片刻,陆远才轻轻松开怀里的人儿,指尖拭去云秋梧眼尾将落未落的湿意。
“好了,不哭了。”
陆远牵着云秋梧的手,在这间不大的出租屋里慢慢走着,一一介绍。
“看,这是厨房,以前我偶尔会自己煮个面。这是卫生间,呃……用法和家里的净房不太一样,待会儿我教你。”
云秋梧好奇地跟着,目光扫过那些光洁却冰冷的金属灶具、能照出清晰人影的瓷砖墙壁,还有那个看起来洁白无比的、被称为“马桶”的物件。
陆远拉开冰箱——意料之中的空空如也,只有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些早已过期的调味品。
“看来得先去超市买东西。”
陆远无奈地笑笑,随即想起什么,走到书桌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皮夹。
打开,几张卡片安然躺在里面,其中一张正是他记忆中的储蓄卡。
“看,夫君的老婆本还在。”
陆远晃了晃卡片,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和玩笑。
云秋梧被“老婆本”三个字闹了个大红脸,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却也成功被转移了。
天色渐晚,陆远决定先带云秋梧去附近超市买些必需品,顺便解决晚饭。
陆远打开衣柜,找出两套自己以前的休闲装,T恤和运动裤。
看着简洁的现代服饰,云秋梧有些手足无措。
“夫君,这……如何穿?”
陆远耐心地帮他换上。
柔软的纯棉T恤取代了繁复的交领衣衫,宽松的运动裤替代了绸缎长裤,再将那用一根玉簪挽起的长发解开,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镜子里的人,褪去了几分古韵,添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只是眉眼间的温润依旧未变。
“很好看。”陆远由衷称赞,自己也利落地换上了同样的装扮。
再次出门,走在小区里,云秋梧虽然依旧对来往行人投去好奇的目光,但紧张感明显少了许多,紧紧挨着陆远,小声问:“夫君,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超市,就是……一个很大的杂货铺子,什么都有得卖。”
进入灯火通明、冷气充足的超市,云秋梧的眼睛彻底不够用了。
高耸直达天花板的货架,琳琅满目、包装各异的商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还有那推着轮子车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不已。
“好亮……”
云秋梧仰头看着明亮的日光灯管。
“好冷……”
云秋梧摸了摸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对空调的威力感到惊讶。
“这个车……自己会走?”
云秋梧看着顾客手中的购物车,满脸疑惑。
陆远一边推来一辆购物车,一边耐心解释道:“那是灯光,比油灯蜡烛亮很多。觉得冷是因为屋里开了冷气,像冰鉴一样。这个叫购物车,需要人推着走的。”
两人先去了生鲜区。
看到在碎冰上排列整齐的鱼虾,在灯光下色泽鲜红的肉类,以及水灵灵的各色蔬菜,云秋梧惊叹道:“这里的食材……都这般新鲜整齐吗?好多都不认识。”
陆远一一介绍,经过饮料区时,拿了几瓶牛奶和果汁。
最让云秋梧挪不动步的是零食区。
陆远大方地往车里放了好些薯片、饼干、巧克力等公认比较好吃的零食。
“不知道哪种最好吃,都试试看。”
结账时,收银员熟练地扫描商品条形码,显示屏上跳出价格,云秋梧看得目瞪口呆 ,“为什么照一下就知道价钱?”
陆远一边用手机支付,一边简单解释,“这叫条形码,里面存了信息,机器一扫就知道了,付钱的话扫一下就行。”
“扫一下?”
云秋梧看着那个被称为“手机”的小薄板,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法术”。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陆远决定第一顿晚餐简单点,煮个面条,加上刚买的熟食和凉菜。
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窜出来,吓得云秋梧下意识得往后一缩。
“别怕,这是燃气灶,比烧柴火方便。”陆远演示着如何开关调节火焰。
看着陆远熟练地烧水、下面、调味,云秋梧站在厨房门口,心里那种酸酸软软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
饭后,陆远教云秋梧使用卫生间里的各种设施。
当陆远拉开淋浴区的玻璃门,调试花洒时,云秋梧看着那银色的装置,眼中满是好奇。
“梧宝,一路风尘,我们先洗个澡解解乏。”
陆远说着,很自然地开始帮云秋梧解开现代衣物的扣子。
虽然已是夫夫,但在这样明亮陌生的环境里袒露身体,云秋梧还是忍不住微微脸红,睫毛轻颤着,却任由陆远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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