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出来，孟栀稳稳地高居文科第一的位置。
谢嫣然秉着气死雍雅的决心，这一个月来不要命地学习。
终于努力有好报，考进了文科班前二十。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整个文科班就孟栀一个人做对了。”
老严在数学课上讲题，毫不吝啬地表扬孟栀，“其她同学多和孟栀学习，题目看清楚审题要正确，做题不要马马虎虎。”
“接下来这堂课我来讲讲本次月考易错题，同学们认真听......”
雍雅听了开头，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孟栀依旧是班一校一，班长温宁紧追其后，班二校二。
原本万年老三的她，期末考试第五，这次月考排名又掉了。
班九校九。
整个寒假都待在房间做题结果成绩越来越差，倒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谢嫣然，成绩稳中有进。
雍雅死死地捏着手中的笔，白皙的手背布满青筋，铅笔在成绩单上重重的圈出孟栀的名字。
盯着她的名字仿佛眼睛里淬了毒。
孟栀数学142分，其他科目比第二名的温宁高两到三分，总分处断崖式领先，高出温宁二十多分。
雍雅看了眼自己的数学成绩，130分，气的肺部充血，有点呼吸不过来。
就如海里的鱼忽然被海浪冲上岸边，努力汲取着氧气，绝望地等待下一次海浪将她带回海里。
接下来每一堂试卷讲解课，老师都要把第一名孟栀点出来夸赞一番。
这无疑在雍雅肺尖子上搓刀子。
孟栀、孟栀，大家都那么喜欢说孟栀优秀。
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时宴也和孟栀越走越近，她不甘心。
如果孟栀没那么优秀，如果孟栀......
二班谈恋爱被抓的女生，这次月考成绩一落千丈，倒是她男朋友的成绩依然在理科实验班保持着。
一个决定在雍雅心中缓缓滋生，她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奋，某个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
孟建国把整理好的视频课打包发给顾时宴。
【好好看，有不懂的知识点，罗列出来发给我。】
此时，顾时宴正在网吧和陈让他们几个刷游戏。
手机滋滋、滋滋响个不停。
陈让提醒，“宴哥，电话。”
顾时宴拿起手机，震动声不是电话，而是孟建国发来的视频资料和留言。
他回了个好，默默放下手机。
”陈让。”
“哎~咋的？”
“这段时间，你和周乾的高段位打得不错。”
“那是，你教出来的徒弟会差吗？”
顾时宴思忖片刻，“接下来我有其他安排，刷游戏的时间越来越少，分成比例你重新分配一下。”
“啊？过年前不是刚分配过？”
陈让诧异地看着顾时宴。
年前，他又招进来两个人，他和周乾观察了很久才把他们网罗进来一起做。
进了新人，顾时宴主动让出了几成，如今两个月过去，又要重新分，那他到手的钱岂不是越来越少？
他们刷机主要图个乐趣，赚个小钱，顾时宴不一样，他赚的是救命钱。
一瞬之间，陈让脑海里想了很多。
”不行，你不能再分出来了。“陈让义正言辞地拒绝，“当初是你把我带进来一起赚钱的，现在加了人手，找我们刷游戏的人越来越多，总不能让你越赚越少吧？”
此时周乾结束一盘游戏，凑过来附和，“让哥说的对，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宴哥你再说就是看不起我们两个兄弟。”
顾时宴看着陈让和周乾表情严肃。
似乎只要他再提一句重新分成，他们就要跟他绝交。
“接下来，我只有下午半天可以来网吧。”
陈让小声开口，“上午都要去医院吗？叔叔他？”
顾时宴低垂下头，“我爸......情况不太好。他在ICU，我不用每天去，不过我打算参加明年的高考，所以上午和晚上准备看书。”
“后面的事情不好说，总之来网吧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没事，宴哥，读书要紧。”陈让脸上露出一抹笑，“以前你在回澜次次考第一，竞赛奖牌拿到手软，我打心眼里羡慕你。后来跟你接触多了，我更觉得你不读书可惜了。”
“天天跟我们混在网吧，我总是不得劲。孟栀给你送资料你都没看，我心里那个急啊，但你说你这么缺钱，我也没立场劝你放下游戏去看书......”
“这下好了，你自己想通了！”
陈让猛地舒了口气，就好像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美好的结果。
高兴了没一会，他的脸上随即又产生一抹纠结的表情。
哎。
宴哥要去学习了，以后就剩他和周乾这一帮职高混混坐镇，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更让他失落的是，以后宴哥考上大学，和他们会渐行渐远。
陈让的失落没持续多久，很快他就想通了。
去他妈的未来，他的未来有没有出生都不知道。
“宴哥，反正我和周乾都不同意，你死了这条心吧。等什么时候你不缺钱了，我们绝对不跟你客气。”
顾时宴哑然地笑笑，拍了拍陈让的肩膀，一切情绪尽在不言中。
—
周六放学，孟栀上四楼找到程淮。
“程淮，这封信，还给你。”
程淮看到信原封不动，“你没打开？”
“嗯。”
程淮脸色一阵青白，沉默了几秒后渐渐恢复，他尴尬地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给你写情书吧？”
他动作迅速，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信封一角，从孟栀手中抽回，耳尖不自然地通红一片，“那个，肯定不是情书啊哈哈。”
孟栀看着程淮脸上变幻的表情，不想他为难，“那我先下去了。”
“孟栀——”
孟栀刚转身，被他叫住。
“我知道你一直在给顾时宴送资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你别被一些不重要的事分心。”
不重要的事？
孟栀细细回味这几个字，她巧笑嫣然地转过身，“谢谢提醒，不过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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