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弃牌堆”,
这是厄里斯给这个地方起的名字。
也被称为“败者的坟墓”,不过大家现在更多叫它地牢。
在辉煌绚烂、霓虹闪烁的命运赌场之下,在那层层叠叠的虚伪繁华最深处,隐藏着这个散发着腐烂甜腻气息的巨大空洞。
这里没有光,只有墙壁上某种发光苔藓散发出的幽幽绿意,勉强照亮了这里绝望的轮廓。
空气粘稠得像是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过期糖浆,每一次呼吸,都要忍受铁锈、血腥以及某种更加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灵魂腐烂的味道。
亚瑟靠在长满青苔的石墙上,断掉的左前蹄用一块从不知道那位选手的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胡乱包扎着,鲜血渗出来,染黑了那只被他死死攥在右蹄里的黄色橡胶惨叫鸡。
“嘎……”
他无意识地捏了一下,那只鸡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鸣,像极了现在的他们。
四周昏暗的空间里,时不时传来不知名怪物的咀嚼声和失败者的哭嚎。
六位军团长,曾经在小马利亚不可一世、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黑月军团高层,此刻却像六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蜷缩在这方寸之地。
伦纳德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双眼布满血丝,嘴里还在魔怔般地念叨着。
“概率……不对…………根本无法计算……逻辑是死的……逻辑死了……”
这位曾经算无遗策的智囊,在面对纯粹的混沌法则时,遭遇了世界观的崩塌。
硕果累累躺在地上,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断裂肋骨摩擦的脆响,但他没有哼一声,只是睁着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渗水的一条裂缝,那里有光。
“我们……真的很弱吗?我们……是不是给黑月大人丢脸了?”
星空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死寂。
没有小马回答,
这是一个残酷的问题。
在黑月的羽翼下,他们拥有强大的装备、严明的纪律、以及那种“天塌下来有黑月大人顶着”的底气,
他们习惯了在那位大人的影子里冲锋,习惯了胜利,习惯了作为强者的姿态。
但现在,影子消失了。
…………
在遥远的神话时代,当伟大的白胡子星璇尚未蓄起那标志性的胡须,当第一批探索世界真理的栋梁们还在荒原上跋涉时,他们曾在一座巨大的瀑布前发生过激烈的争论。
“力量的极致是什么?”
一位年轻的法师问道,
“是能够焚烧森林的烈火?还是能够冻结海洋的寒冰?”
星璇摇了摇头,
他指着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指着那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巨石,说出了一段被后世奉为圭臬,却又极难参透的真理,
“水无常形,却能穿石,并非水比石头硬,而是水借了山的‘势’。”
所谓“势”,并非单纯的能量输出,也非肌肉力量的爆发。
它是一种流动的哲学,是一种对因果、环境、位置以及心理的极致掌控,
高屋建瓴是势,背水一战是势,诱敌深入是势,甚至此时此刻,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军团长们跌落谷底,在某种形而上的维度里,这也是一种巨大的“蓄势”。
黑月深谙此道。
他之所以强大,不仅仅是因为他掌握着黑暗与吞噬的权柄,更因为他懂得如何让自己成为世界的“变量”。
当所有小马都以为他是黑暗的化身时,他却在用黑暗守护光明;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暴君时,他却在用善政维持秩序,
这种巨大的反差与不可预测性,就是最强的“势”。
遗憾的是,年轻的军团长们在过去的征战中,太过于依赖看得见摸得着的“力”了,
他们习惯了用绝对的魔力当量去轰平山头,习惯了用坚不可摧的铠甲去硬抗伤害。
他们是一把把锋利的剑,却不懂得剑术的真谛。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当所有的“力”被剥夺,当他们被打回原形,成为真正的蝼蚁时,他们才终于有了机会,去触碰那个只有弱者在绝境中才能看到的——“势”的边缘。
…………
“桑伯那个老东西说得对。”
亚瑟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右蹄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墙角挪了出来,他举起手中的惨叫鸡,看着它那双斗鸡眼,突然笑了一声,笑容凄惨而狰狞。
“我们确实是一群废物,离了黑月大人,我们连把刀都握不住。”
“亚瑟,你疯了吗?”
范西潘皱着眉,试图整理一下自己那早已破烂不堪的领结,这是他仅存的尊严,
“这种时候说这种丧气话。”
“不,这不是丧气话。”
亚瑟挣扎着站起来,尽管断肢让他痛得冷汗直流,但他眼底那股名为“野兽”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承认自己是废物,这才是重点。”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伦纳德面前,一把揪住这位同僚的衣领,把他从呓语中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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