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有一座房子,白墙黑瓦,古朴雅致,掩映在树丛中,若隐若现。房子不大,但看起来很精致,像是一个隐士的居所。
“那就是岛主的住处吗?”无心问道。
王语嫣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上次来的时候,我们没有上山,只在桃林里转了转。都一年多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也上过岛。”
独孤剑道:“师父,这次咱们要不要上山去看看?”
王语嫣想了想,道:“看情况,毕竟这次我们是带着岛上的玉石!”
大船终于靠岸了。大家一起将锚抛下,大船稳稳地停在浅滩上。
众人下了船,踩在白色的沙滩上。沙子很细,很软,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海风吹过,带着花香,沁人心脾。
无心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沙子,放在手心里仔细看。沙子的颗粒很小,很圆,像是被海水打磨了千万年。颜色是白色的,但在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金色,像是掺了金粉。
“好细的沙子。”无心道,“比小僧在大轮寺见过的沙子细多了。大轮寺山下也有一条河,河边的沙子是灰色的,粗粗的,硌脚。这里的沙子像面粉一样,踩上去好舒服。”
阿碧笑道:“无心小师父,你别只顾着看沙子,抬头看看上面。”
无心抬起头来,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桃林比他想象的还要美。每一棵桃树都开满了花,有的粉红,有的雪白,有的深红,有的淡紫。花瓣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用最好的绸缎做成的。花蕊是金黄色的,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星星,点缀在花瓣中间。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唱歌。
树下落满了花瓣,铺了厚厚一层,像是粉色的地毯。花瓣很薄,很轻,风一吹就飘起来,在空中旋转,然后慢慢落下,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的花雨。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不是那种浓烈的香,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雅的香,像是清晨的露水,像是雨后的泥土,像是春天的微风。深吸一口,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花香洗涤干净了。
“太美了。”无心喃喃道,“小僧在大轮寺住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佛祖要是知道人间有这么美的地方,一定也会开心。”
独孤剑笑道:“无心小师父,你是出家人,不能说这种话。佛祖四大皆空,不会因为美景而开心的。”
无心道:“小僧说错了。小僧的意思是,这里很美,美得让小僧忘了念经。”
众人哈哈大笑。
王语嫣站在桃林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花香扑鼻,沁人心脾。她想起了一年前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那时她只是游山玩水,想见识一下天地的壮阔。如今再次来到,她已经找到了玉石的秘密,知道了逍遥子的来历,知道了长春谷的存在。她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她睁开眼睛,望着满树的桃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走吧。”她轻声道,“咱们上岛吧。”
桃花岛,她终于回来了。
众人沿着桃林中的小径,慢慢往前走。
小径是用青石板铺的,石板很老,有些已经裂开了,缝隙中长出了青苔。青苔绿油油的,像是给石板镶了一道绿边。小径两旁是桃树,桃树的枝条伸出来,遮住了小径的上空,像是一条粉色的隧道。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众人的肩头,落在发间,落在地上。无心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仔细看。花瓣很薄,很软,像是用丝绸做的,边缘有细细的锯齿,中间有淡淡的纹路,像是大自然的指纹。
“好美的花瓣。”无心道,“小僧要把这片花瓣带回去,夹在佛经里,以后每次念经都能看到。”
阿碧笑道:“无心小师父,你倒是会收藏。”
无心道:“小僧不是收藏,小僧是留个念想。以后回了大轮寺,看到这片花瓣,就能想起这座岛,想起桃花,想起大海,想起和你们一起的日子。”
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从山上流下来,清澈见底,叮叮咚咚,像是在唱歌。溪边有一座亭子,亭子是木制的,飞檐翘角,古朴雅致。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桌上放着一把茶壶,几个茶杯,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茶壶是紫砂的,做工精致,壶身上刻着几行小字,被灰尘遮住了,看不太清。
“岛上有人住?”独孤剑警惕地握住了剑柄。
王语嫣摇了摇头,走到石桌前,伸手拂去茶壶上的灰尘。壶身上的小字露了出来——“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字迹娟秀,像是女子的手笔。
“这是李白的诗。”王语嫣道,“‘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写的是桃花源。看来这岛上的主人,也是个雅人。”
无心道:“嫣姐姐,这岛上的主人,会不会就是逍遥子?”
王语嫣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逍遥子前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就算他还活着,也不会住在这里。这岛上的主人,也许是他的后人,也许是他的弟子,也许只是一个喜欢桃花的隐士。”
周通走到亭子边,望着远处的大海,道:“这亭子的位置选得很好。坐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大海。海天一色,烟波浩渺,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丁春秋捋须道:“老夫活了七十多年,走过大江南北,见过不少好地方。但这桃花岛,确实是老夫见过的最美的地方。难怪逍遥子要在这里建草庐。”
众人在亭子里歇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越往岛深处走,桃树越密,花香越浓。小径分叉也越来越多,像是迷宫一样。无心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的路变了——刚才明明是一条直路,现在却变成了弯的;刚才明明是往东走的,现在却变成了往西。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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