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窑工出了窑坑，脸上由厌恶变成了另一副嘴脸，和母女俩解释道，“刚刚那女人是一个伙计的老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黎姜的母亲问道，“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娘俩进去？”
“那女人和孩子怕生，你和黎姜先回家，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回。”
黎姜的母亲拉着黎姜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僵持着，黎窑工执拗不过，自知理亏，大声嚷嚷道，“别再逼我！滚回去！”
娘俩再看向黎窑工时，哪里是自己平日里害怕的父亲，此时更像是一只没有感情的恶魔，黎姜对着母亲小声说道，“母亲，我害怕，我想回家。”
母亲看着怀里面黄肌瘦的黎姜，安慰道，“好，我们回家。”
母亲带着黎姜一路上，像是失了魂，脸上的泪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回到家时，皮肤好似皱了皮的橘子。
没多久，黎窑工匆忙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嚷嚷，“你们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还突然过去，真是丧家玩意儿，天天苦丧着脸。”
整个屋子都震荡着黎窑工的粗鄙的声音，它像是一支支利剑，刺进母女的心里。
黎姜顾不上心里的恐惧，胆颤地说道，“我想让母亲给父亲带些点心，才去的。”
“谁信你的鬼话！”冷冰冰的话直接把屋内的温度拉低到极点。
许久，黎姜母亲的话打破了僵局，“这些年，我们家的钱都花在了那母子身上了吧？”
心虚的黎窑工，再次叫嚷，“你在说什么？我的钱除了买酒，都在这里了，你们娘俩吃的穿的用的，还有这房子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我的钱买的！”
“你的钱？每次你从山里拉回的陶罐，都是我们在这里守着，给你卖掉，最后你一分不留的全部带走，我们娘俩每天除了卖陶罐，还要去给邻居做些手工，补贴家用！”
“你说的什么屁话！”此时男人一脸不认账。
“黎姜正在长身体，每日吃不饱，如果不是旁边学馆的人好。。”黎姜母亲已经抽噎到说不下去了。
男人却倒打一耙，“你们还去隔壁偷吃的？真是不要脸啊。”
屋里随着二人吵架内容，不断升级为推搡和拍打，黎窑工本就为男性，常年做工练出的肌肉也不是用来养眼的，就在黎姜母亲推了他一下后，黎窑工一把抓起她的头发，怼到墙角，另一只空着的手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揍。
黎姜小小年纪，看着母亲被揍，既害怕又心疼，伸手去拉父亲的拳头，男人力气大，又不怜爱这个女娃娃，反手一巴掌把黎姜扇昏死在地上。
女人看到女儿在地上没了动静，拼死挣扎，男人揍得便更猛了，没几下嘴角、眼角渗出血来，浑身满是伤痕。
男人揍累了，也没放手，死死攥着头发，不知是不是挨揍挨得太厉害，女人此时倒没了痛觉。
趁着男人缓着劲儿，黎姜母氏猛得怼向男人，顺手抄起旁边的次品陶罐，对着男人的头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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