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药与玉郎在皇宫与京师结了张大网。
可以说这张网上发生的任何震动都逃不过玉郎的感知。
他是那稳坐中军帐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为给大周选出一个真正可以对百姓与国家负责的皇上。
这是凤药的心愿,现在也是他的。
高句丽与大周的战局进入僵持,因辽东的冬天太寒冷,几乎无法在室外暴露太长时间。
否则人就会被冻伤。
大周比高句丽好些,冬衣一批批送到军中,至少大家能穿得厚实。
光是这一项便耗费凤药多少心血。
她身边有一批支持她的志同道合的人,她记下这些人,将来都是支撑起大周的肱骨与栋梁。
后宫动向玉郎同她提过。
这些事对站在局中之人,是天大的事,对执局之人算不得什么。
凤药道,“我点拨过宸贵妃,无奈她野心太大,由她去吧,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
“在国家的前途上,一切都不能成为阻挡。”
“这次李仁北巡回来,变了不少。”
“能改变人的思想的,无非是书籍与最深的入世。”
“你告诉他百姓吃不饱饭,不如叫他亲眼看到百姓卖子的惨状。”
“身在高墙之内,锦衣玉食的皇子是不会有这份见地的,我相信李仁以后会成为爱民如子的好皇上。”
“而且这孩子不爱财不好色,纵观大周,我侍奉过两代君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玉郎问,“你不担心宫变死人?”
凤药皱起眉,不无惋惜道,“所有权力的建立,都会流血,我们只能希望用最少的代价换最大的收益。”
“若说流点血,和百姓所受之苦相较,我瞧也算不得什么。”
“我本对李嘉有所愧欠,听到他竟肯出银子叫苏檀修炼丹房,而对北方各地雪灾视而不见,我那小小的一点愧疚也便消散了。”
玉郎看着凤药鬓边又添银丝,心疼道,“你也太操劳了些,又和皇上产生矛盾了?”
“到处都是银子缺口,我劝皇上停下修建新殿,他却说并未动到内帑,他自己私库早花干了,唉,穷成这样,还有心思修长生道,连杏子都看不过去,只不过现在她是方外之士,不好说得太多。”
凤药想起从前的岁月,仿佛还在昨天,她初遇皇上,那个倔强的少年,站在风雪中,心中想的是振兴大周,惦记的是百姓疾苦。
然而岁月噬人,那个少年早已被皇权侵蚀得面目全非。
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在斗争中,磨砺得一颗心越发坚硬。
京师的冬日至今一次雪没下,干冷干冷的,北风吹得人嘴唇干裂。
这一天里,她需要协助徐忠调动人手在京中巡防,不致有一人冻死饿死。
还要向皇上要银子,向受雪灾之地赈灾。
巡防一事,徐忠可以交代下头人去办。
银子,却是现在最难办,没一个人愿意接手上奏之事。
赵培房、徐忠和凤药商量,赵培房油滑至极,不说瓷实话。
一会儿说库银短缺也不是皇上愿意的。
一会儿又说他个人愿意出一万银子表示表示,但一年内乐捐次数这么多,大家也都是有家有口的,嘴上不说,心中恐不乐意。
徐忠却是一切愿意配合凤药。
最后赵培房找个借口溜了。
三人说好的议事,不了了之,也算在凤药预料之内。
“下一步怎么办?”
凤药因压力太大,近日染上烟瘾。
从怀中摸出杏子为她制的一扎长的铜制小烟锅,还送她自制的烟草丸,里头混了香药,最提神解乏的。
她装一丸香药到烟锅内,徐忠也摸出自己的烟枪,两人在议事处吞云吐雾。
凤药似是思考良久道,“苏檀既然能孝敬皇上,自掏腰包给皇上建新殿,那就不能眼看着北方受灾不管,他拿得出几十万,难道不该说说这钱从何而来的?”
“若他背后有主子,那便把主子拿出来榨油。”
徐忠笑得咳嗽起来,“凤姑姑这是要用石头榨油。”
凤药却笑不出,“户部无钱,其他官员推诿搪塞,没人在乎自己家门外冻死饿死的人,个个说没钱,皇上若查这些人的私财,恐怕……哼。”
“有人愿意拿,又怕拿出来遭人反咬。俸禄就那么多,各人有各人来钱的路数,不过多数不可告人罢了。”
“徐将军可有办法私下联络人,凑点出来?”
“我要找人弹劾苏檀。”凤药又向烟锅内塞入一丸烟药,接着抽了一口,吐出烟雾,“之后再吓唬他,他这么红,塞钱的人不会少。“
“桂公公呢?”
“桂忠私下已给了我十万,他说那是他这些年收的银子的总数,还有一本账簿,人名与数目都记录在册,他不会骗我。”
“他说这银子取之于官,用之于民,很合适。”
“桂公公倒不是常人。”徐忠道。
“还有件事,想请国公爷帮帮忙。”凤药扣干净烟锅,装回荷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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