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愿意听我的不？”叶水竹看着李健的眼睛，眼睛一眨不眨。
李建点头，“当然。”
叶水竹：“好，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妈，让她来管孩子。”
李健挠头，他也想，可是……依照他对他妈的了解，她真的会来吗？
可是看着老婆的肚子，他只得又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边许久才接电话。
一接通，母亲用刚醒来才有的沙哑嗓音说，“建子，你快到家了吗？”
李健皱眉。
感情家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儿，自己那个心大的妈才刚睡醒。
这也真是……没谁了。
“妈，我没回来，在医院。”李健语气有些僵硬。
王玉兰一听医院俩字，顿时一骨碌坐了起来，“医院……”
“你们去医院做什么，是不是……那老女人……”
“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李健拧着眉心，尽量让自己没有爆粗口。
王玉兰第一个想法就是，叶水竹出事了。
想到这里，她几乎还有一些窃喜。
在这一刻，她的脑子开始神游。
最好叶水竹的孩子没了才好呢，这样她就有办法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可儿子接下来的话，不仅让她大失所望，反而让她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两个可恶的女人。
对，是两个。
一个叶水竹，一个李双双。
“妈，不是水竹，是我大哥的儿子。”
“他发高烧了，爸他们把他送到医院就先回去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来看几天，水竹都快生了，呆在这里不合适。”
李建尽量理顺语言。
王玉兰一听顿时火大，“去什么医院？谁送去的谁管，更何况你媳妇儿不行，这不还有你，我不去。”
李建咬着牙齿，拳头攥的咔嚓咔嚓响，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口，“不行，孩子她妈在这里，我呆在这儿算什么？”
李健快疯了。
这都算什么？
自己本来就是想回来领个证儿而已，平白无故卷到大哥和父母这些事儿里头。
他每天垫着钱，还得受这份气。
更让他心疼的还是自己老婆。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回去，叶水竹肯定也不会走。
还有一点，他跟李双双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别扭。
王玉兰听到孩子妈俩字儿，顿时来了火儿，也更加不想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甩锅的人。
她怎么能再次接下这烫手的山芋。
她可不会这么犯贱。
她可是亲身体会了这段日子照顾这个孩子的体验，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实在不行，你们也回来，反正有他妈在……”王玉兰。
李健无奈挂掉电话。
似乎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女人。
看着她肿的不成样子的脸，还有手腕露出的青紫，还有偶尔抽动的身体，以及隔一会儿就皱起的眉头。
可以看的出，即使在做梦，她都是极度痛苦的。
“哎……”李健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样？你妈还是不肯来？”叶水竹见老公那颓废无奈的模样，用两只手将他的脑袋掰过来对着自己。
李健低头垂眸，将脑袋点了点。
许久才将整个上半身贴在叶水竹的身上，叶水竹顺势用两只手环住他的后背。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生在那个家是我最大的不幸。”
“老婆，只要一领到证儿，我们就走，走的远远的，哪怕……哪怕我给你当上门女婿都行……”
李健说这些话并非不经过大脑，其实在他第一次进叶水竹家时，就有这种感觉。
她的家里，父母的和谐，还有那份对女儿浓浓的爱，让他深深羡慕。
他长那么大，从来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爸爸不会疼人，虽然不会像母亲那样无视他，但也不会关心他。
每次妈妈打他时，他都只是坐在门墩上吧嗒吧嗒抽着他的水烟。
实在看不过眼了，顶多就是使劲拿那烟袋锅子在门墩上磕两下，然后起身进门。
这就是他的父亲。
他的母亲更是不用说。
在家哄大的，疼小的，唯独他这中间的，似乎就是多余的。
妹妹比他还好点儿。
虽说是个女孩子，没上过几年学，可是最起码上山种地，体力活儿母亲不会逼她。
可是他不一样，少一样都不行。
好在他从小比大哥尖滑一些，每次扛玉米土豆和背柴禾，就是一个厕所上的他们就能干一大半。
到了一个路口，歇脚就歇的没影了。
大哥知道也不说他……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愧对大哥。
可如今大哥的做法，留的这个烂摊子，又让他恨的牙痒痒。
好好的两个女人，一个两个都被他害的不成样子。
……
与此同时，李老汉进门。
王玉兰正在扛着昨晚孩子尿湿的褥子去院子里晒。
正好和老头撞了个满怀。
“你是着急着投胎吗？”王玉兰差点被撞到，气的对着炕头就大骂一句。
老头没理她，直接接下褥子就晾到院子边上的晾衣绳上。
然后拽着老婆走到房檐下，郑重道：“你去医院把俩孩子换回来。”
“那老二媳妇儿都快生了，在医院如果出现个什么差池，那我们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李老汉心里清楚。
女儿走了，老大不见了踪影，老三不用指望，老二再被伤了心，那他们就真的得孤独终老了。
可王玉兰不这么想。
她一把推开老头儿，“要去你去，我不去。”
“你怕那女人，我可不怕，先不说她会不会出事儿，就是真出事了我才高兴呢。”
“年纪这么大了，还敢来勾引我儿子，婚都没结，就怀了别人的孩子，能是什么好货色。”
“告诉你，我从来就不会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
“如果真让建子娶了她，那我这张老脸在村里还要不要了？”
王玉兰说完就想回屋，可李老汉却彻底让他激怒，只见他脱了一只鞋，扑过来压着王玉兰的后颈，朝着她的屁股就是一顿抡。
王玉兰进李家门快四十年了，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她拼命挣扎嚎叫。
“李栓，你竟然敢打老娘，你看老娘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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