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的小杂院里，何大清刚把这个月的工资揣进怀里想着明天找个时间去邮局给何雨柱兄妹俩寄钱呢，虽然这几年自己儿子何雨柱一再表示自己这边不缺钱不用自己再寄钱，可自己作为父亲又怎么能做到一点不寄呢，自己儿子还好说，可雨水这个女儿岁数还小没有结婚，才上班自己就不能不管。
白寡妇就倚在门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口袋。
“今儿个发钱了？”她声音里带着点笑，却没什么暖意。
“嗯，发了。”何大清应着，从里面抽出一小叠，递了过去，“这个月的家用。”
白寡妇接过来数了数，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就这点？你上回不是说厂里发了奖金吗？”
“那奖金我寄给柱子和雨水了。”何大清没看她，转身往屋里走，“俩孩子在京城不容易，雨水刚上班不久，柱子也要养孩子，我作为长辈总得帮衬点。”
“帮衬帮衬，就知道帮衬你那俩孩子！”白寡妇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跟我那俩儿子就不是人？他们上学不要钱？家里吃的喝的不用买？你把钱都寄走了，咱娘仨喝西北风去？”
何大清捏了捏眉心，没吭声。他知道白寡妇嫁给他图的是什么——无非是找个劳力，帮她拉扯俩儿子。他在来保定之前就是傻，把工资全交出来，自己省吃俭用，结果一到保定白寡妇的地盘上，俩继子就立马显出他们的本性，跟他一点不亲只知道要钱，白寡妇也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这辈子不一样了。柱子重生后，特意跟他深谈过一次，说“爹，你得为自己活，也得顾着我跟雨水”。那句话戳醒了他。是啊，他亏欠儿女太多，这辈子总得补上。
所以他每个月都把大半工资寄回京城，只留一小部分当家用。白寡妇自然不乐意，这日子也就没安生过。
“我嫁给你，可不是让你当冤大头的！”白寡妇追进屋里，把钱往桌上一拍，“要么把钱留下，要么……要么这日子就别过了！”
何大清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他想起柱子说的“人心换人心”，可白寡妇心里，从来只有她那俩儿子。
“这钱，我必须寄，我算过的给你的钱咱们完全够用的。”他声音不高，却很坚决，“我欠我儿女的，得还。至于你这儿，该给的家用我一分不少，要是还不乐意……”
他没说下去，可意思很明白。
白寡妇愣了，她没料到一向老实的何大清会这么硬气。她盯着何大清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声：“行，何大清，你有种！你就等着看你那俩宝贝儿女能不能给你养老送终！”
这话像根刺，扎得何大清心里不舒服，可他没再争辩。转身从床底下翻出纸笔，开始写家书。信里没提这边的龌龊，只问柱子和雨水过得好不好，让他们别省着钱，注意身体。
写完信，他把剩下的钱仔细包好，塞进信封。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信纸上“柱子”“雨水”这两个名字上，他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比起白寡妇的抱怨，儿女收到钱时的那句“爹，你也保重”，才是真能暖到心窝里的东西。
至于这边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这辈子，他不信自己要是在这边过不下去柱子他们会不管自己，把心掏给不懂珍惜的人？完全没有必要。
何大清把信揣进怀里，决定明天一早就寄出去。不管白寡妇闹成啥样，他得让孩子们知道，爹心里记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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