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眉头锁起，声音低沉：“那些东西……是什么？”
巨兽眼睛闭上，又睁开，它在回忆。
“是灾厄……让一切陷入祸乱与黑暗的灾厄。”
黑暗。
这两个字，砸在渊的心头。
他想起了那擎天白玉柱的主人，那位神秘存在也曾提到过的黑暗。
当时他并未太过在意，只以为是某种隐喻或者象征，可如今看来……
“异界？”渊沉声，脑海中飞速运转，“可是下界息壤的封印并没有异动，千年之期未到，他们即便想通过上苍这条路下来，也不可能毫无征兆才对。”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看着巨兽：“这黑暗……究竟是什么？”
巨兽叹息：“有生灵……将自己献祭给了灾厄，乞求长生。”
渊瞳孔一缩。
“我不知道源头在哪里，”巨兽继续说道，语气苦涩，“但我亲眼看到，有人为了获得永恒的生命，主动打开了通往黑暗大门。他们将灵魂献祭，换取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然后呢？”渊追问。
巨兽目光变得悠远：“然后……雷祖也被侵蚀的。”
渊心神剧震！
小白！
巨兽点了点头：“是的。那股黑暗，连雷祖那样的神灵都无法抵挡。他被侵蚀后，心智大变，最终祸乱了下界。那场浩劫，你应该听说过一些。”
渊沉默了。
他确实听说过。
关于雷祖之乱，让人心惊胆战，那是一场席卷此界的灾难，生灵涂炭，甚至连上苍都因此动荡。
最终，还是天渊降临，才将小白镇压下去。
可是，能够侵蚀小白的黑暗……
渊的心头涌起寒意。
他想起先前那些黑气，那些试图侵入他神魂的黑暗。
那种力量虽然诡异，但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太大的威胁。
至少，他可以凭借自身的神力将其驱逐出去。
可如果连小白那等存在都会被侵蚀……
“不对。”渊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那些黑气，对神境的影响有限，我能感觉到。这次更像是……针对下界生灵的手段。”
巨兽点头：“你察觉到了。那些黑气，只是九牛一毛，是用来侵蚀凡俗生灵。真正恐怖的东西……还没有出现。”
渊的呼吸一滞。
只是皮毛？
若是那种连小白都能被侵蚀的黑暗降临……
“所以，这次，很可能只是试探。”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力。
巨兽没有回答，但它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渊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这黑暗真的如此可怕，那它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是另有所图？
而那个祭了自己的人，又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切究竟和异界有没有关系？
长生……真的值得付出如此代价吗？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地猛然一震！
那震动来得极其突然，似乎有手，抓住了整个下界，狠狠摇晃。
渊脚下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下界的巨峰簌簌落下碎石，天空中更是传来一阵阵沉闷轰鸣。
渊霍然抬头！
只见苍穹之上，天幕缓缓裂开了缝隙。
那缝隙不规则，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头强行撕裂。
数浩瀚气息从那裂缝中倾泻而下，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那是……上苍的气息！
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遭了！”他脱口而出，眼中闪过震怒，“他们竟然敢……！？”
……
上苍
群山之巅，十五道身影分立各方，各占一位。
每一位周身都弥漫浩瀚气息，神光流转，法则交织，将整片天穹都映照得色彩斑斓。
武神、真凰、应龙、麒麟、万劫、长生、紫微……十五位殿主，十五种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此刻以一种玄奥阵势相互呼应，连成一体。
阵眼之中，神阳殿主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印，周身赤金神光燃烧，将神只衬托。
他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诸位，开始吧……”
众殿主没有言语，只是各自闭上了眼睛，将自身神力，注入脚下的阵纹之中。
轰！
道道神光自阵纹中冲天而起，贯穿云霄，将天穹撕裂。
旋涡之中，混沌翻涌，雷霆交织，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另一头，猛烈撞击着壁垒，试图破开这道隔绝两界的屏障。
天道反噬降临。
如此大张旗鼓，强行打开连通两界的通道，便是违背天地运行的规则，必然会遭到天道的反噬。
那股反噬之力无边，足以将寻常真神瞬间碾碎。
即便是在场的十五位殿主联手分担，依旧感到一股难以承受的巨力压在身上，似乎整片天穹都在与他们为敌。
众殿主面色凝重，额头青筋暴起，有几位修为稍弱者，嘴角已渗出血迹。
神阳眼底闪过狠色。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一翻，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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