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合力攻击下，佐格退后了几步，重新站稳，然后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的暗金色光柱从它口中喷出，覆盖了整个战场区域。那道光柱在接触到地面时没有爆炸，而是像一层正在扩散的薄膜，沿着地面铺展开来。
林枫落地，光翼收拢到肩胛骨的位置，感受到那层正在覆盖地面的能量正在试图渗透他的光层。他在落地的瞬间调整了姿态，用右臂向前撑住，将那层正在渗透的能量压在了自己的光层之外，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盖亚和阿古茹也站了起来。他们的计时器正在稳定地亮着，不像之前那样急促闪烁了，但那道正在覆盖地面的暗金色薄膜正在持续消耗他们的能量。
林枫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还能打吗？”
盖亚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能。”
阿古茹没有说话，但他向前迈了一步，已经在用行动回答了。
林枫点了点头，重新展开光翼：“那就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冲向佐格，先在地面上跑了几步，然后加速、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急转，从佐格的侧面切入，在它转身之前已经到达了它的盲区。
他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光线射出，精准地命中佐格前肢的关节处——那是他之前观察到的位置，鳞甲的厚度在关节处是最薄的。
光线在关节处炸开，佐格的身体明显向一侧歪了一下。
盖亚和阿古茹在那一瞬间同时动了，一左一右，两道光芒分别命中佐格的头部和胸口。
三道光芒在佐格的同一侧集中爆发，那层暗金色的光层出现了裂纹，沿着鳞甲的缝隙蔓延开来。
佐格的身体开始向一侧倾斜，缓慢而沉重地倾斜，带着整片天空的暗金色光芒一起晃动，像是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去支撑它形状的力量。
它那庞大的躯体在被击中后，猛地撞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但动作已经比之前慢了。那些裂痕正在扩大，沿着它的身体轮廓蔓延，像一层正在被剥落的旧墙皮。暗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渗出，沿着那些裂缝向上升起，消散在空气中。
盖亚和阿古茹也感觉到了，与此同时，两道光芒同时在他们身上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他们开始向前移动，一个从地面，一个从空中，两道光芒在佐格的头部前方交汇——盖亚的光子流线与阿古茹的阿古茹流线在接触的瞬间融合成一道更加明亮的光束。
那道合体光线穿过了佐格的头部，沿着它的身体一路贯穿。暗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沿着那些裂缝扩散开来，将它的轮廓彻底覆盖。
佐格的吼声戛然而止——不是逐渐变弱，是被一道光从内部切断的。
那颗巨大的头颅在持续照射中像是被无形的刀一层层剥开，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沿着它的身体轮廓向上攀升，像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
它的身躯开始碎裂，那些裂痕在蔓延的过程中彼此交汇，像干涸的河床在雨季来临前最后的收缩，在持续的光芒中一层一层地剥落，边缘泛着正在冷却的余温，像是刚刚熄灭的炉火正在缓慢地沉入灰烬深处。
天空正在变亮。暗金色的幕布从边缘开始褪色，露出后面已经等候了很久的蓝色。风重新吹了起来，沿着街道和废墟的轮廓，把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粒推远，像是正在打扫一片刚刚结束的战场。
林枫落回地面的时候，光翼已经收拢到肩胛骨的位置，边缘的光芒正在缓慢地变淡，像是一盏刚刚被调暗的灯。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感受着最后一丝能量正在从四肢回流到核心——他的身体正在从那种全力输出的状态中慢慢退出来，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一次长途奔跑的人正在等待呼吸恢复正常。
侧过头，他看到盖亚和阿古茹也正在落地。两道身影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计时器还在亮着，但已经不闪了。
盖亚的光芒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重压测试后的设备，正在缓慢冷却；阿古茹的光芒则更稳了，连之前微微晃动的那层边角也变得平整起来，像是所有不确定的变量都已经被剔除干净，只留下了重新调试好的轮廓。
地面上的人群正在重新聚集。有人在喊，有人在挥手，声音从远处传过来，穿过正在散去的微尘和残留的余温，落在战场中央的位置。那些声音在扩散的过程中被风切割成碎片，再重新拼接起来，形成一层持续的背景嗡鸣。
林枫站了一会儿，然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踩在碎石上的那种仓促脚步，是平稳的、不慌不忙的，像是正在走一段已知长度的路——我梦和藤宫正从不同方向朝他走来，步伐不快，各自保持着一段距离。
我梦先开口：“你要走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犹豫，像是问了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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