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仪正忙着把大家带来的零食和饮料摆盘，她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崔雪，你拍完赶紧把原图发群里，我要发朋友圈！文案我都想好了——‘高考后的第一顿大餐，青春万岁！’”
“张敏仪，你这也太敷衍了吧！文案要认真写！！”龚婷一边和何歆歆抢着最后一口淀粉肠，一边抗议，“至少得写‘历经两年网课，终于回归人间’！”
“行了行了，这火应该可以了吧？”向荣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走到野餐垫旁，将一罐冰镇的橘子汽水贴在了何歆歆的脸颊上。
“嘶——好冰！”何歆歆缩了缩脖子，瞪了他一眼。
“喝点，降降温。”向荣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拉开易拉环，递到她手里。
何歆歆接过汽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夏夜的燥热，也仿佛洗去了这两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阴霾。
“你们说，”赵旭东突然安静下来，他盘腿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苗，“如果没有这场疫情，我们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大家都不说话了。
是啊，如果没有这场疫情，他们应该会在高一的操场上奔跑，会在高二的晚自习上偷偷传纸条，会在高三的百日誓师大会上，喊出最响亮的口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屏幕，隔着口罩，在孤独中咬牙坚持。
“也许吧。不过都过去了不是吗？”向荣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转过头，环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赵旭东、崔雪、张敏仪、龚婷，还有身边的何歆歆。
“所以说，”向荣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都还年少，永远都有往前走的勇气。”
何歆歆转过头，看着他。
“我们不是做的很好吗？”向荣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就算再难，我们也都一起走过来了。我们没有被击垮，我们还在彼此身边。”
何歆歆的心猛地一跳。
是啊，他们走过来了。
那些在深夜里崩溃大哭的夜晚，那些对着屏幕发呆的午后，那些为了一个知识点争得面红耳赤的语音通话，那些隔着屏幕互相打气的“加油”……
那些看似灰暗的日子，其实都藏着最闪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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