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等地府阎君。
冷眼旁观着神霄府门徒的傲然与一些仙神的争论,嘴角的冷笑意味更深。
他们乐的见到奸奇成为众矢之的。
天庭内部对其分歧越大,他们日后行事或可更加方便。
御座之上。
昊天上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因奸奇一席话而显露出的种种姿态与争论。
眼眸依旧古井无波,无人能窥探其真正心意。
奸奇保持着躬姿。
朦胧光影下的面容无人得见,神霄府的轻蔑之语,更是清晰地传入耳中。
对此,奸奇不屑一顾,甚至隐隐有些发笑。
排外?
自己要走的功德扩张道路,注定要把天庭里所有人吃干抹净,又怎么会怕排外。
“至于正道、旁门分野,”
奸奇略微提高了声调,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仙神。
“在臣看来。”
“此实为用之差异,而非体之对立。”
“玄门正宗,依此方天地清灵之气、阴阳五行之理、累世修行之验,构建煌煌大道,如筑通天之坦途。”
“稳而固,广而明,泽被众生。”
“仙道于诸天为大道最宏大、最系统的显用之一,尊为‘正’,理所应当。”
这话一出。
不仅是元命真君脸色僵住,先前神色略有倨傲的神霄玉清府仙将也是低下头。
好家伙。
没人告诉我。
你真有些东西啊。
“然而,”
奸奇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
“宇宙浩瀚,非独此界;法则深奥,岂止一途?”
“亚空间之诡谲变幻,混沌边缘之扭曲规则,乃至他方世界迥异之物理常数,皆可孕育出不同的‘认知世界、利用能量、升华存在’之法。”
“此等法门。”
“或许与诸天仙道坦途形制迥异,或如险峰独径,或如暗流潜行,或如光影折射……”
“便被目为‘旁’。”
“然而终极所向,无论是求超脱、证不朽、悟真理、掌权能,其核心驱动,仍是诸天生灵对‘更高存在形式’、对‘更本质世界规律’的探索与追求。”
“此心此志与踏上坦途者,何异之有?”
“殊途,或可同归;异‘用’,或可证同‘体’。”
“关键在于——”
奸奇的声音带上了充满蛊惑的说服力。
“此‘途’是否顺应更根本的‘大道’,此‘用’是否最终有助于理解、维护乃至增益涵括万有的‘本体’?”
“其行者之心,是走向封闭、混乱、毁灭,还是走向开阔、秩序、创生?”
奸奇再次向御座方向躬身:
“故臣愚见,非正统仙道之归处。”
“在强行‘皈依’或‘改造’以合‘正途’之形,而在 明体辨用,求同存异,以价值定位置,以贡献论功过。”
“若其道、其心,于天庭统御之诸天秩序有益,于应对混沌等共同大敌有利。”
“于大道本身之彰显有补,即便形貌殊异,何妨纳其才,用其智,容其位?”
“陛下统御诸天,胸襟囊括寰宇。”
“大道之下,当有万类霜天竞自由之气象,而非一枝独秀百花杀之局促。”
“此即臣,一个曾沉沦亚空间、幸蒙陛下教化而初窥堂奥者,对‘大道殊途,何有正旁’之浅见。”
“妄言之处,伏乞陛下圣裁。”
言毕,奸奇维持躬姿,静静等待。
殿内一片死寂。
唯有话语中关于“体用”、“殊途”、“价值”、“气象”的余音,似乎还在梁柱间、在每一位仙神的心头,隐隐回荡。
奸奇不知道自己这番结合了东方道统哲思与自身多元宇宙见识的论述。
是否能入陛下法眼。
是否能平息或转化周围仙臣们潜在的敌意。
太白金星神采奕奕,忍不住再三偏头,看向负责记录的史官九天采访使。
今日,奸奇这番论述。
往日,必将是流传千古的绝对。
不管天庭哪一位异途仙家,走进神圣的紫极殿,都不可能绕过奸奇的论述。
奸奇没有陷入传统的华夷之辩思维,绕过仙道法统论述,另辟蹊径。
给后来者,一个充足,且有力的论证。
大道殊途。
何异之有?
不再是空泛的‘包容’,现在有了具体的是非标准与进退尺度。
便如同……为天庭这艘巨舰的侧舷,开出了一扇可供特定尺寸、特定航向小船接入的规范坞门,而非任由小船胡乱碰撞或干脆拒之门外。
太白金星几乎可以肯定:
“此论一出,自今日始,往后无尽岁月,天庭之中任何一位出身‘异途’却欲求正位、有所作为的仙家。”
“当其踏入这神圣的紫极殿,面对质询或审视时,都绝不可能再绕过奸奇今日这番论述!”
“此论,将成为他们援引的理论基石,辩解的核心框架,乃至争取认可的不二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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