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告诉自己,指尖却忍不住开始发抖,青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染上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开始数着进过门的人数,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十五个人进去时,那扇门终于又开了,但出来的只有一个护士,抱着一堆染血的纱布匆匆跑向处置室,脸上满是疲惫。
白猫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重新站直身体,继续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等着,等着哪怕有一个人出来,告诉她一句“没事了”。
可门,依旧紧闭着。
里面的人还在和死神拔河,而外面的她,只能站在这片冰冷的长廊里,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啃噬着耐心,也啃噬着那点摇摇欲坠的信念。
挂钟的指针又跳过一格,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白猫盯着那抹跳动的红色,眼睫上的水汽早已干涸,只留下涩涩的紧绷感。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幽幽的绿光,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玉雕。
“让一让,让一让!”
急促的呼喊声打破死寂,两个年轻医生推着一台半人高的仪器跑过来,金属轮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仪器表面布满复杂的管线,顶端的水晶探头正微微发烫,显然是刚从能量炉里取出的高阶设备。
白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着他们推门时带起的风,吹得门上“手术中”的红灯晃了晃。
门合上前的瞬间,她似乎瞥见里面一闪而过的绿光。那是治愈系异能者全力施为时才会有的光芒,却比刚才黯淡了不少,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心又往下沉了沉。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握住屑裕左手时的冰凉触感,仿佛那点温度早已顺着指尖钻进骨髓,冻得她连指尖都在发麻。
不知又等了多久,走廊里开始有其他病人家属经过,脚步匆匆,偶尔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白猫浑然不觉,所有注意力都凝固在那扇门上。她想起泯月离开前的话。
忽然恨起自己此刻的无力。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听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乱。
“吱呀——”
门终于再次被推开,这次出来的是个穿着手术服的年轻医生,口罩拉到下巴上,露出一张汗湿的脸。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白猫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他怎么样了?”
年轻医生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她后,眼里闪过一丝疲惫的无奈:“还在抢救。五阶的李老正在尝试用本源灵力构建临时回路,但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体内的两股力量太顽固了,刚稳住又会反扑,我们都在外面待命,随时准备替换里面的人。”
白猫浑身一震,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钝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却远不及心口的窒息感强烈。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青蓝色瞳孔里最后一点光亮仿佛都在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慌与无力。
走廊里的寂静愈发浓稠,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她望着手术室紧闭的门,那盏红色的指示灯亮得刺眼,仿佛要将她仅存的希望一点点吞噬。
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一遍遍地攥紧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也浑然不觉,脑海里全是屑裕躺在废墟里苍白的脸,还有他那断成渣的左臂、空荡荡的右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份焦灼快要将她彻底吞噬时,一道清冽的女声忽然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感:“白猫?”
白猫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走廊拐角处,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正缓步走来,身形纤挺,眉眼清隽,身上没穿白大褂,却自带一种沉稳笃定的气场,步伐不急不缓,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白猫怔怔地看着对方,脑子飞速运转,模糊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凑起来,好像在哪见过一次,或许是之前和屑裕出门时,又或许是在某个异能者相关的场合,印象不算深刻,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女生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屑裕,是在这里做手术吗?”
白猫喉结滚动了几下,沙哑着嗓子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攥得更紧,连带着裙摆都起了褶皱。
女生见状,轻轻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吧,既然我来了,定保他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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