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小海身体健康，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他才二十七岁，没有疾病，就是被人害死的！”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还他一个清白啊......”
死者母亲绝望的哭泣着，整个人崩溃萎靡，站都站不起来，在几个女警员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悲痛欲绝的差点要昏过去。
外面是痛苦的哭泣声，休息室内，颜菀把温水递给报案人，在他对面落座，“名字。”
“我叫小明。”
颜菀深吸一口气，拿出笔录本，“杜延海昨天跟你一起出去都做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小明表情悲伤，老板去世显然对他的冲击很大，“昨天下午，老板叫我去医院接他出院，我们在医院附近吃晚饭，他说要去去晦气，就拽着我去了澡堂。”
“我俩是分开洗的，后来又一起按摩，他找了个熟悉的按摩师傅，简单聊聊今天的客户，九点多的时候从门口分开。”
“他当时还说，让我第二天不用去接他，他要好好睡觉，睡醒了会自己去店里的。”
记录下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颜菀继续问道，“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没有，有说有笑的，还提到他加上了一个漂亮警察的微信，”小明努力回忆着，脑海中全部都是他为自己的魅力沾沾自喜的模样，“他告诉我，那警察看着可好骗，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不出两天肯定能拿下。”
可好骗的警察·颜菀：“......”
忽然想起了什么，小明打了个响指，“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他按摩完，无意间提到过脑袋闷闷的，有点头疼，不过看他没当回事，我也没放在心上，告诉他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头疼？
颜菀落笔的力道微微加重，在纸张上留下一小团墨迹，“他之后有再提过身体不舒服么？”
小明摇头。
“他平时身体怎么样？”
“身体很健康，还会健身运动，没听说过有什么病。”
“你是怎么有杜延海家钥匙的？”
“我经常会给他送饭送材料，他给我的。”
若有所思的记下这一疑点，颜菀换了个询问方向，从社会关系下手，“你觉得他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
此话一出，小明化身迷弟，眼里的崇拜挡都挡不住，“我老板完全就是手握逆袭剧本的人生赢家！聪明，能干，专一，帅气，是我做梦都想成为的人！”
等等，专一？
回忆着他在病房里熟练撩妹的模样，还有半夜骚扰人的举动，颜菀根本无法把他和这个形容词联系到一起，真诚问道，像极了捧哏，“怎么说？”
“我老板本来是个小混混，逃课打架，好不容易混了个初中文凭，”小明滔滔不绝的说着，“不过他在颓废堕落几年后，遇见了他的命定之人。”
“他为了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公主，改掉了所有的坏习惯，和之前的朋友一刀两断，开始自学服装设计，并且凭着自身努力与公主相知相爱，最后还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
澎湃的语气在此时忽然落寞下去，“就在一切都通往幸福时，他的公主因为意外成了植物人。”
“我老板依旧对她不离不弃，整整五年啊，五年！守身如玉，默默等待！”
越听，越觉得像是小说里的经典桥段，颜菀已经能脑补出剩下的剧情，只能感慨一句人不可貌相。
也许，是她对死者的印象先入为主了。
带着淡淡的怀疑，颜菀推开解剖室的大门。
姜滢此时正拿着ct片对着光源在认真研究，而沈政川站在解剖台边检查尸体身上的伤痕，互不打扰，安静极了，只能听到空调呼呼吹冷气的声音。
整个屋里只有他们俩人，孤男寡女，按一般情节发展，肯定是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可此时，两人分别占据一边，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根本看不出来丁点情意绵绵。
看得出来，你俩是真不熟。
颜菀轻咳两声，率先跑到姜滢身边，不在意她的冷淡冰山美人模样，温温柔柔的笑着问，“姜法医，死者的死因能确定吗？”
姜滢点点头，放下ct片，一边走向解剖台一边说着，“虽然没有做尸检，但一些基本情况和死因可以确定。”
“尸僵高度发展，指压尸斑能完全褪色，角膜高度浑浊，眼结合膜开始自溶，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二个小时左右。”
抬头看着指向二的时针，颜菀默默推测，“也就是凌晨两点左右。”
“死者给川哥打电话是凌晨一点，时间刚好对得上。”
眉头向上挑起，姜滢看看死者，又看看旁边不发一言的冷峻男人，美目中划过不自然，难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难道？”
沈政川成熟的俊脸有一丝龟裂，后槽牙咬紧，目光沉沉的看着装鹌鹑的始作俑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在电话里提到，想你想的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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