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羽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赤色光束上，瞳孔因刺目的红光微微收缩，连握着手中玉杯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他曾在蒹葭阁的古籍里见过关于成神束的记载，墨色书页上只寥寥数笔，说那是天地为新晋成神者降下的印记，光可照千里，威能压万灵。
可直到此刻亲眼所见，他才真正明白“威能压万灵”五个字的分量：明明隔着数千里，那光束散发出的磅礴威压仍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体内运转的灵力更是险些乱了轨迹。
“原来……这就是成神束。”铃羽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震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鹿惊鸣，真的是我能够对付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不做也不行了。只祈愿，鹿惊鸣不要与姬晓才同流合污。”
说罢，他将目光从光束上移开，眼底还残留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撼——古籍里的文字再鲜活，也不及这真实景象的万分之一：那赤光不是凡火能比的炽烈，是能穿透云层、照亮整个京州的璀璨；那威压不是普通修士能模仿的厚重，是能让寻常修士屈膝、让异兽俯首的天威。
“有朝一日，我也要迈入成神境界！”铃羽猛地抬手，将玉杯重重放在桌案上，杯沿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敲碎了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而且我的成神束，定要比鹿惊鸣这道更盛！”
他垂眸望着掌心残留的玉温，再抬眼时，眼底的震撼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灼锋芒。
文墨、苏忘川与沈逆寒三人闻言，都转头看向他——只见铃羽的目光重新落向神鹿山方向，那道赤色光束在他眼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天威，反倒成了点燃斗志的火种。
铃羽指尖微微蜷起，似在描摹着未来的景象，语气铿锵：“届时，我的成神束要穿透九重天！让不止阴国、阳国、太极国，乃至全天下，都能看见那道光芒！威压要震得山川动容，天地共鸣！”
沈逆寒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却也不忘提醒：“大哥有志气！只是成神之路难如登天，鹿国师能走到这一步，付出的代价想来也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铃羽闻言，心中一沉，他想起司令令的选择，放弃一位即将成神的国师，转而将所有赌注压在自己身上。
先前虽有压力，却总觉得成神境界离自己遥不可及；可此刻望着那道横跨天际的赤色光束，他才清晰地意识到，鹿惊鸣已经站在人间顶端之一，而自己肩上的担子，远比想象中更重。
片刻后，铃羽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指尖灵力不自觉流转，在桌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鹿惊鸣有雀彩鹿相助，有鹿彩洞天这般宝地；我铃羽也有属于自己的机缘。总有一天，我会让天地为我降下更宏伟的成神之束，也会用我的才能，让司令令相信，选择我，没有错！”
他的话音刚落，瀚海世界中便传来沈木心的声音：“臭小子，在我眼里，鹿惊鸣的机缘与你的比起来，可十不如一！你体内的神器便不下五件，要知道在这方天地，若非有精神类神器，根本难驾驭一种以上神器。光是那熔浆烈火枪，便已是无上机缘，更别说你那雪神神只及附带的神器了。以九品上后期的修为重伤两名妖皇，在年轻一辈修士中，也唯有你铃羽一人能做到。”
铃羽被沈木心说得有些脸红，耳尖微微发烫。
沈木心又道：“你这机缘倒是不错，可境界却还一直停留在九品上后期。等阴国之行结束，抓紧时间修炼，迈入极品九品上，体内有了极气，操控神器便会更加得心应手。”
“极气？”铃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前辈，这极气是什么？书中记载，迈入极品九品上后体内会产生极气，可我一直好奇，它是否真如书中那般神奇。”
沈木心指尖一动，一缕淡绿色的气团便凝在铃羽眼前，那气团看着轻薄，却透着一股能压得人呼吸一滞的厚重感。
“你且看好，这便是极气的雏形。”沈木心解释道，“寻常九品上修士的灵力是‘流’，像山间溪水，能运转却少了几分刚劲；可极气是‘凝’，是把溪水压缩成了精铁，哪怕只有一丝，也能碎石裂金。”
说罢，沈木心屈指一弹，那缕气团落在瀚海世界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在地面留下一个深约半寸的小坑，坑壁光滑得像被精雕细琢过。
“别看这一小团极气不起眼，却藏着‘破法’的特性。”他继续道，“日后你用极气催动神器，神器的威力会因极气加持再升三成，连同级修士的防御法罩，都能轻易刺穿。”
见铃羽眼神发亮，沈木心又补了一句，语气郑重：“更要紧的是，极气是‘承上启下’的关键。你想迈入成神境界，光有神器和机缘不够，体内必须先有极气打底——它就像铺往神境的第一块砖，能帮你炼化天地间更精纯的灵气，甚至在你突破时，帮你抵挡成神束降下的天威。当年老夫突破前，也是先将极气练得炉火纯青，才敢直面成神时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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