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刚点了点头。丰帆就抬起头,“九老板,你说她为什么问我这个?”
何垚卡了壳,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为你们有相同的经历吧……”
丰帆却摇了摇头,“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她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在评估我的经历有几分被复制的可能性……”
他没用思考,也没用其他的什么词,而是用了评估两个字。
一般跟在这个词后面的,通常是“用”或者“不用”。
何垚皱眉,看着在丰帆手里悬了半天没落下去的斧头,“你的意思是她在帮什么人评估,你成该逃跑的经历能不能被复制?”
丰帆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是这种感觉。不过我想不明白……她都已经逃出来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何垚缓缓摇了摇头,“可能是里面还有什么她在意的人吧……”
但丰帆几乎是立刻否决了这个可能性。他道:“九老板,你不了解园区的管理制度。别说里面的人没几分真心。就算真有她在意的人,也不可能能有跟外界联系的途径。她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不等何垚回答,马粟喊吃饭的声音从灶房传出来。
何垚拍了拍丰帆的肩膀,“先吃饭……吃完还有事做。”
矿区的机器声带来的地表共振,似有若无的传递到镇子中心。
沉稳,规律,像香洞镇的心跳。
上午十点钟,何垚去了巴沙矿场。
哦,现在改名叫“诚信金乾矿业公司”。
何垚不止一次吐槽过这名字起的一言难尽。但梭温说何垚不懂。
说矿业公司的名字就得这么起。
而且跟货栈和钱庄的“诚信”二字呼应,后面整个集团来玩玩。
何垚其实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执着心,吐槽过后也就过去了。梭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这是矿业公司复工后,何垚第一次正式下井。
魏栋带着他,从井口开始一路检查过去。
支护、通风、照明、应急物资存放点,每一处都停一停,让他看清楚。
“这是新换的通风管,”魏栋指着巷道顶部的管道,“比以前的粗一倍,风量够。这是瓦斯检测仪,每两小时测一次,记录在案。这是应急电话,直接通到地面值班室,二十四小时有人接。”
何垚看着这些东西,又看着魏栋认真的模样,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人生的际遇,很多时候真的说不清。
“在这儿工作累不累?”何垚问道。
魏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累。但累得踏实。我不怕辛苦,我怕的是心里有鬼。”
他指了指巷道深处,“那边是正在开采的作业面。工人们三班倒,每班八小时,中间休息一小时。以前那种一干十几个小时的日子,没有了。”
何垚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头问道:“工人的反映怎么样?”
魏栋想了想,“开始有人不习惯。觉得八小时挣得少,想多干。我跟他们算账,八小时安全,干得久,攒得下。十二小时累垮了,干三个月躺半年,哪个划算?算完他们就懂了。”
何垚笑了。
这小子,还真行。
从矿里出来的时候,何垚想起丰帆提到过的关于陈梅的事。便问道:“魏栋,你之前认识陈梅吗?”
魏栋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们三个一起经历了那些……早已经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了……”
大约是怕何垚以为自己没说真话,他还多解释了一句。
何垚点点头,没再多问。但魏栋显有些担心陈梅,追问何垚发生了什么事。
何垚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把丰帆说的内容透露给魏栋。
那些事能离他们越来越远,才是好事。
但魏栋像是看出了何垚没说尽管的话,但他又不好一个劲的追着恩人问。他对一起患过难的陈梅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最后焦急之下,他冲何垚说道:“你可以试着问问林远……他虽然不一定认识陈梅,但说不定……说不定他能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
何垚知道魏栋也没把话说全,不过他没追问。只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上了井,发现梭温已经等在了井口。
看见何垚出来,他迈开脚步迎上去,“可还满意?”
何垚点头,“比我想的好。”
梭温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魏栋你小子可以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干成这样。以前看你那样子,我还以为废了……”
说到后面,梭温似乎自知失言,干咳了两声以做掩饰。
何垚笑着打圆场,“梭温老板,我们这儿没有废人,只有还没找到能把自己适合位子的人。”
梭温拼命点头,竖起大拇指,“这话在理!佛罗里达不养闲人,我们香洞就没一个废人!对了,九老板,我一会儿打算去一趟医馆,你要不要过去?”
“你去医馆有事?”何垚问道。
梭温点点头,“我是真心佩服那秦大夫的为人。你说那么多人靠着他免费的问诊拿药……就是有座金山也耐不住造啊!我想着找个由头,就说新矿开业搞个普惠活动,给矿工们做一下身体城常规检查。然后给他创造点收益……”
这个想法确实好。
何垚立刻点头,“反正我也没其他安排,我去合适的话,就跟你走一趟。”
“那自然最合适不过了!有你在才好办事。”
说走就走,两人赶到的时候,秦大夫正在后院翻晒药材。旁边蹲着荣保,不远处一把小竹椅上,是在晒太阳的陈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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