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司有那么无趣吗？”
方杰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不不不，公司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张凡连忙摆手。
“嗯，是工作这个动作的问题！”
林落深以为然地在一旁点了点头。
“对！”
一旁的张凡一拍手掌，望向林落的目光中充满了找到知己的感觉。
“......”
方杰单手撑在桌上作扶额装，他快要受不了这两头咸鱼了。
沈溪雨呆在一旁，从头到尾也不说话，只是捂着嘴傻乐。
她其实并不像林落想象中的那样是个自来熟，对于陌生人，她的微笑实际上保持着很遥远的距离。
“我觉得如果没找到自己合适的工作，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在家瘫着，是游戏不好玩还是澳门首家XXXX不够骚?非得去上班？”
“兄弟，我觉得你说的对，说到我心坎里了！”
“咸鱼怎么了，我觉得咸鱼是一种自我救赎，他能够拯救徘徊在迷茫中的自己！”
“这就是我想说的心声啊！”
“所以回去写小说就是你找回灵魂的时候，摆脱束缚，去放飞自我吧！”
林落拍了拍张凡的肩膀，总结道。
“嗯！！”
张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听了林落的一番金玉良言，他在内心狠狠地下了决心。
自我提前解脱的张凡已经开始在内心里描绘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然而，下一秒，林落轻飘飘的话语将他从云端打落在地：“当然，前提是你有办法像我一样自己养活自己。”
“......”
张凡张着嘴有些呆滞。
剧本不对吧？
我们不是在畅想未来，谈论梦想吗？
鲁迅不是说过梦想不是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现实闪断了张凡的水蛇腰！
先前见林落和张凡聊的火热，方杰认命了，也看开了，不再纠结于挽留张凡的事情，在一旁烧水悠然自得地泡起茶来。
而林落突然的骚，直接害正在倒水的他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丁丁给瘫成春卷。
“咸鱼不是问题，没钱还咸鱼那就只能当企鹅。”
林落一本正经地说教。
“为啥是企鹅？是指麻花疼吗？话说他要是没钱龙国谁能称得上有钱？”
方杰放下茶壶好奇地问道。
“就是南极的那个企鹅！它们是生物界内着名的啃老族，有空多看看书，别整天泡茶装哔学人家高雅，多看几本书比啥都强。”
林落斜了方杰一眼，鄙视地说道。
然而林落自己实际上也不是从书上看到的，是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看到的。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自然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谁都可以这么说我，你个弱鸡不行。”
方杰从书桌抽屉里翻腾了一会儿，掏出了一本深蓝色的小本子拍在了林落面前，仰头傲娇地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实里一个男人有傲娇属性......”
林落嫌弃地说道，手里拿起那本小册子，看清了上面的烫金字体。
华清大学！
龙国的最高学府之一。
虽然封面上没写，但林落知道这是什么，他轻轻地抚摸着随着年岁有些老旧的封面，感受着内心升起的向往之情，心情很是复杂。
以方杰的年龄，这个毕业证估计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那时候华清出来的人几乎都成了各方大佬，没想到方杰也是其中之一。
他方杰能在鹭城靠着自己打拼出一亩三分地，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方杰看着林落脸上的复杂神色，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虽然他一直认为林落是个大心脏，成天没心没肺的咸鱼，但拿别人的过去说事他自己都认为是很下作的手段。
林落休学的事他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出这种事来。
“那个......小落，这本证书其实是我买的......”
方杰想了想，表现出一副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说道。
他觉得读书固然很重要，但到了他这个地步，人对不对口味才是最重要的，难得有能聊到一块的朋友，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脑热，让林落受到打击。
大不了就是被奚落几句而已，他这么多年过来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林落沉吟了一会，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方杰边上。
不是吧？恼羞成怒要揍我？
方杰看着沉默的林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真当我连真假都分不出来啊？还想安慰我？”
林落拍了拍方杰的肩膀，将毕业证亲手放回了方杰的抽屉，带着诡异地笑容说道。
“切，这不是怕你想不开抑郁了，那我以后鄙视谁去？”
看到林落的模样方杰就明白他没事，内心松了一口气，表面上还是和林落互怼起来。
看着张凡有些疑惑地目光，林落洒脱地笑道：“我辍学了，我以前和你一样，很迷茫，因为我很清楚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但在大环境的潮流下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上学，哪怕一早就知道那种学校出来并没有什么卵用。”
林落走回原先的座位上，牛饮了一杯方杰倒的茶继续道：“其实并不是我不想读，但我一旦看书，脑子里就会天马行空开始演各式各样的奇幻片，完全静不下心来，更别提记下来了，可能我天生就不是这块料。虽然不想说出来，我其实很羡慕那些会读书的人，说俗一点那种满腹经纶出口成章的人装哔起来可带劲了。”
“话糙理不糙。”
张凡点了点头，虽然他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但和国内的顶级名校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但是不行能怎么办呢，虽然我家里人比较看重的是我过的开心，但我不乐意啊，我不希望父母出去和朋友同事吃饭的时候，被人问起来我的情况时很窘迫地回答，所以我必须硬着头皮读下去，哪怕没有作用。”
林落摇头叹息道，他知道如果不是水君，他毕业之后的路可以预见到有多辛苦。
“虽然具体的情况有出入，但你现在的情况和我当时差不多，不，比我好多了，但究竟是怎么选择你得考虑清楚。”
说罢，林落有些暗爽，他意外地感觉教育人的事竟然和读书人装哔有异曲同工之妙。
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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