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爸爸妈妈回到老家的吴清璇，正坐在院子中，挨个发消息贺新春。
此时微信弹出了一个视频。
“新春快乐！祝我们的小璇璇永远开心漂亮，财源滚滚，成为小富婆！”
视频那头是穿着红色高领毛衣的苗溪，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明媚。
小黑蛇缠在她的脖子上，嘶嘶吐着蛇信子，仿佛在打招呼。
吴清璇托着小脸，言笑晏晏。
“溪姐，新春快乐哦！祝你早日脱单，找到一个185，八块腹肌的大帅哥！”
视频那头的苗溪给了她一个娇嗔中带着满意的眼神，风姿绰约。
“那姐姐就借你吉言了哟～”
“过完年我不去学校了，下学期没课，我要回局里待一段时间，跟着前辈们出任务。”
“小璇璇要是想我了，随时给姐姐打电话哦，24小时待机。”
言毕，苗溪还不忘朝着吴清璇抛了个媚眼，红唇微扬。
“吴清璇，吃饭了，快来！”
罗文素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嘈杂的说话声和碗筷碰撞声。
年夜饭的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满桌佳肴依旧堵不住亲戚们那张八卦的嘴。
“清璇呐，大学选的什么专业呀？英语四级过了吗？准不准备考教师资格证呐?”
“毕业后准备考公吗？女孩子求个稳定最好，跟你爸妈一样。”
“交男朋友了吗？我跟你讲哇，不要谈外地的男朋友，不然毕业分手了有得难过的呀。”
亲戚们手上夹菜的动作没停，嘴里说的话也是一句接一句。
罗文素凭一己之力将全部亲戚挡下了。
“哎呀，才刚上大学，不急不急，清璇的事就让她自己做主，这么大人了。”
“不说这些，三姑，你女儿明年六月不是要毕业了吗？找到工作了吗？”
“二舅，听说你儿子快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呀，女孩哪里人哇?”
有罗文素女士冲锋在前，吴清璇安静埋头扒饭。
偶尔抬头望向战斗力爆表的老妈时，眼神满是崇拜。
司砚飘在桌子上空，围观满室热闹。
当桌上有亲戚暗戳戳说吴清璇成绩不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上的这所大学。
仗着其他人看不见他，司砚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一点。
那亲戚手一抖，汤撒在了他的手上、衣服上和大腿上。
“嘶——好烫好烫——”
吴清璇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生怕被人发现异样。
她悄悄往空气中瞪了一眼，无声的做出口型——不要恶作剧！
随后她装作若无其事，心虚的给亲戚递上了纸巾。
场上其他人并未发现其中的异样。
唯有罗文素女士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体贴乖巧的女儿。
这家伙做亏心事了？
平时她没有搁旁边看热闹添乱已经很好了，今天还体贴上了?
果然知女莫若母。
用过晚饭，长辈们聚在客厅打牌闲聊。
遵照习俗，今天晚上需要守岁迎春。
吴清璇催着老爸帮忙搬了一张摇椅放在院子里。
她就这么躺在摇椅上，用手机录下了夜空上绽放的烟花，将美好定格。
“司砚，今天我好像还没有跟你说过吧。”
司砚悄然落在她身旁，静静望着她。
吴清璇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别总捉弄我了，我们好好相处吧！”
绚烂烟花在夜空炸开，美不胜收。
司砚站在她面前，定定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在心底。
月光和烟花照耀下。
一高一矮、一明一暗的两人静静对望。
回复她的是一道轻得仿佛风一吹就散的声音，“好，我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
他清楚人鬼殊途的鸿沟，清楚阴阳相隔的宿命。
也清醒的知道，永远二字，太过沉重渺茫。
可他不会，也不愿松手。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吴清璇心跳都漏了几拍，耳根微红。
这话，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我……我进去看看我妈在做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临近凌晨十二点。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爆竹声、烟花炸响声不绝于耳。
正是一年中最热闹、人气最充足的时候。
吴清璇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在急速下跌。
不，准确的说，是阴气太重带来的冷。
除夕夜凌晨，阴阳两界的界限松动了。
此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寻着特殊香味而来的游魂。
它们层层围在院子外围，蠢蠢欲动。
却又被里面千年鬼修的气息所震慑，一时有些踌躇。
可食欲终究战胜了理智。
在众多游魂们刚一靠近时。
司砚率先飘了出来，指尖一点立起一道金色屏障将院子牢牢护住。
他脸色阴沉，周身气息刺骨阴寒，稳稳挡在吴清璇面前。
“借小葫芦一用，你乖乖跟在我身后，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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