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利用我不在M国这一点，安排人进公司，故意让我觉得，泄露机密的是他们？”
“是，”墨白垂着头，“你不经常在M国，再加上三年前虞砚少爷心脏病复发住院，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我安排他给我的人进了公司，提拔培养他们，让他们去窃取机密，我在背后隐身，把持着公司。”
“直到一年前，他突然来找我，让我有了这个孩子，还承诺，只要你们死了，他就带我去见孩子。”
虞烟沉默了一瞬，告诉了他那个残酷的事实，“我问过苏月，你的女儿，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被苏恒的情人，溺死在泳池。”
墨白猛地抬起头，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半晌后才开口，“不可能，半个月前，他还发了照片给我，孩子明明活得好好的。”
虞烟递给冷风一个眼神，冷风将提前准备好的监控放出来给他，苏恒在泳池边开派对，被女人包围，而其中一个，当着众人的面，将孩子扔进泳池，快要淹死的时候捞起来，缓过来又再次按进泳池。
苏恒只看着，并不阻止，他的默许，让在场所有人更加大胆，依次跳入泳池，将孩子举过头顶，丢给另一个人，抛来抛去，谁接不住，谁喝酒，喝得最多的人买单。
就这样被他们丢来丢去，最后玩累了，没人管她，都笑着看她在水里扑腾挣扎，直到没了动静，动也不动漂在水面，那些人无趣地撇嘴，不紧不慢抓着她一条腿将她拎出水面晃了晃，按了几下心脏，毫无反应，又按了几下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确认她死亡以后，像是碰到一个脏东西一样，立即扔进泳池，嫌恶地拍拍手。
人走光了，灯灭了，那个小小的人还在水里漂着。
墨白双目腥红，紧紧盯着水面，指腹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那道身影，他做梦都想梦到的孩子，被他们当成玩物，虐待致死，而她的亲生父亲，冷眼旁观。
虞砚别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心理不适。
冷风合上电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虞砚瞥了眼被他放在沙发上像条毛毛虫一样蛄蛹的老二，又低头看了眼在他怀中熟睡的虞衍之，恶毒的话到了嘴边终是没说出口。
“很晚了，你先抱着小宝上楼睡觉。”
“好。”
虞砚洗漱完毕，刚在床上躺着，卧室门就被推开。
“他们走了？”
“嗯，让冷风将他关起来看着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没想好，”虞烟往床上一躺，头枕着胳膊，翘着个二郎腿，模样吊儿郎当，“以往背叛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但更该死的，另有其人。就看墨白自己怎么选了，如果能将功补过，可以不杀他。”
虞烟叹了口气，“生他的不爱他，他生的，护不住。我妈四处留情，四处留种，只生不养，墨白只是其中一个，刚进公司时我调查过他，在孤儿院长大，有头脑，无人依靠，全靠自己，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没有看走眼，”虞烟反驳，“他的能力和手段，从来没有让我失望，如果不是被苏恒拿捏了软肋，他会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
“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
“你觉得，她活着的几率，大吗？”虞烟拢了拢被子，“不提他们了，睡吧。”
虞砚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将虞衍之抱到床的最里侧，自己钻进虞烟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困意，又被电话铃声吵醒。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虞烟从床上坐起，半分睡意也无。
“怎么了？谁又给你打电话了？”
“墨白刚才情绪失控，想把孩子掐死，现在在医院抢救，我去一趟医院，你在家待着。”
“先别急着走，”虞砚在她耳边悄摸说着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你先睡觉，明早我让人来接你。”
医院，抢救室
墨白缩在墙角望着紧闭的手术门发呆，神情木讷，眼神空洞。
冷风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大。”
虞烟急匆匆赶来，如果不是冷风提醒，她差点没看见他。
“什么时候进去的？”
“已经抢救一个小时了，送进去的时候，四肢抽搐，”冷风看了眼墨白，“情况不大好，刚签了病危通知书。”
“去告诉医生，不用抢救了，抱出来吧。”
墨白指尖蜷缩了一下，有了反应，拦住了冷风的去路。
“不是要掐死他吗？这又是做什么？”
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看见虞烟，心照不宣点了点头。
“孩子怎么样了？”
“救回来了，这孩子心肺发育不完全，还有严重的哮喘，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这次运气好救回来了，下次，就不一定了，”医生看了眼墨白，又看了眼虞烟，“建议给他做个全身检查，每年死于产后抑郁的，有不少人。”
“那就麻烦钟医生了。”
墨白看着孩子被推出来，身上插满了仪器，胸腔微微起伏。
虞烟两手环胸站在他身侧，看到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终是动了恻隐之心，“你女儿没死，还活着，我已经让人去接她了，明天一早就能到。墨白，你不该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为什么要帮我？我背叛了你不是吗？我还是你同母异父的私生弟弟，你不是应该直接解决掉我吗？”
“因为看到你，想起了我一个故人，如果当时我也能伸手拉她一把，不让她那么孤立无援，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种结局。我如今也有孩子，也是一位母亲，我们没什么不同，只是我比你幸运，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
“为人母，保护自己的孩子没有错，换做是我，我只会做的比你更狠，你有无数次机会杀我，但你没有，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该死的也另有其人，念在你不是出自本心的背叛，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虞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两个孩子都在你身边，没有人能再利用你的软肋威胁你，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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