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硝烟随风卷散。
林凡拍掉肩头落雪，弯腰钻进临时前线指挥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几分寒意。
李敏紧跟着迈进车厢，顺手从旁边储物格里递过一条温热的干毛巾。
“擦擦脸，刚才那阵火雨可够呛的。”李敏轻声开口，眼底透着几分笑意。
林凡接过毛巾，指尖有意无意滑过她的手背。
“这点阵仗算不上什么，倒是你的冰锥用得越来越顺手了。”林凡嘴角扬起，把毛巾捂在脸上擦拭黑灰。
武锐利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走进来，夹着一股子刺骨寒风。
“委员长，一营的伤亡清点出来了，重伤五个，轻伤十二个，装甲车损毁三辆。”武锐利摘下战术头盔，语气透着些许后怕。
“伤亡还在可控范围内。”林凡放下毛巾，指了指桌面的战术沙盘。
“让后勤把伤员送回去，剩下的车组重新编队，不要在路口硬耗。”
武锐利连连点头，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帮怪物太邪门了，连反坦克陷阱都搞得出来，咱们差点栽了个大跟头。”
李敏靠在指挥台旁，双手抱在胸前。
“它们不是无脑冲锋，是有组织的军队，背后肯定有个发号施令的东西。”李敏嗓音清脆，一语切中要害。
林凡拉过一张皮椅坐下，目光锁定在全息地图的市中心区域。
“那就把这东西找出来。”林凡手指敲击两下桌面。
他按下桌角的远程通讯键。
“易凯诚，市中心的侦察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电台里传来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委员长，正要向您汇报呢。”易凯诚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我刚刚放飞了三架最新型的大型军用侦察无人机，全都装载了最高精度的热成像模块。”
林凡抬头望向车厢顶部的液晶显示屏。
“把画面切过来。”
屏幕闪烁两下，切分出三个不同的高空俯瞰视角。
画面上孝川市的建筑群覆满白雪，像是一座毫无生机的迷宫。
随着无人机不断向市中心广场推进，画面边缘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干扰条纹。
“怎么有雪花点，信号传输受阻了么。”李敏歪了歪头，指向一号屏幕。
易凯诚在那头咽下一口唾沫。
“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咱们的无人机用的是军用级抗干扰频段，常规的雷雨天气或者建筑遮挡根本不会影响信号。”
易凯诚话音刚落，一号屏幕上的雪花点开始成倍放大。
整个屏幕立刻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噪。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电子盲音。
“一号机断联了。”易凯诚大声呼喊。
武锐利眼睛睁圆，凑到屏幕跟前。
“是不是被高楼里的丧尸用什么东西打下来了。”武锐利眉头收紧。
林凡没有回话，目光平静注视着剩下的两个屏幕。
两架无人机继续向市中心广场逼近，距离标尺上的数字快速跳动。
五公里，四公里，三公里。
当距离突破三公里界限时，二号屏幕和三号屏幕同时陷入疯狂的波纹扭曲。
滋啦一声闷响，两块屏幕相继黑屏。
指挥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武锐利倒吸一口凉气，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三架军用无人机，就这么全折进去了，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
“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怪物。”武锐利咬牙念叨。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依旧不紧不慢敲击着桌面。
“易凯诚，坠毁前的最后数据抓取到了没有。”林凡嗓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抓取到了，但是我实在看不懂这组数据。”易凯诚语气里满是困惑。
“把它投到主屏上，给大家看看。”
主屏幕亮起，呈现出一组十分复杂的波段图。
红色的波浪线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节律，起起伏伏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这是什么信号。”李敏走近两步，仔细端详。
“这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机械或者电磁干扰波段。”易凯诚开口解释。
“我用系统比对了几十种干扰源，全都不匹配。”
“这种波长不像是机器发出的，反而有些像脑电波。”易凯诚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把有些去掉，这就是活物发出的脑电波。”林凡接过了易凯诚的话头，一字一顿。
指挥车里除了林凡，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武锐利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活物发出的脑电波，能覆盖几公里的范围，还能把我们的军用无人机硬是搞断联。”武锐利连连摇头。
“这得是多大的脑子才能发出这么强烈的磁场。”
李敏若有所思，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林凡，你的意思是，市中心藏着一只脑力变异到极致的丧尸。”李敏偏过头看向他。
林凡打了个响指，唇角扬起一抹冷意。
“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幕后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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