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夜阑之战（24）
心寒一跃而起落到前方宽阔处。
唐夜寒眸子一亮，视线死死黏在心寒身上。
“看好了。”
心寒屏气凝神，随后长剑一指。
剑出轻盈，似雾飘花落，一招一式飘逸灵动，唐夜寒只觉身处氤氲着薄雾的山林之中，一人在林中舞剑，飞花若雨，却好像没有一点重量。
心也好，神也罢，眼中，脑海中，只剩下那道在舞剑的潇洒身影。
心脏如鼓，那身影的动作是锤，每一下都落在自己心上。
“怦——怦——”
唐夜寒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唐夜寒的呼吸越来越重，不自觉连嘴都用上，可是疯狂的跳动没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心脏几乎要被锤破。
“怦怦——”
“怦怦——”
唐夜寒胸腔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呼吸在缓慢被剥夺，仿佛下一刻就会提不上气。
好难受，也许挪开视线就能缓解，可是心神早已不属于自己。
心寒收剑，唐夜寒瞬间醒过神来，她的气息还是不稳，难以置信地看着心寒。
“不要说话。”心寒一声轻喝，“好好体会现在的感觉。”
唐夜寒点头。
“我先去休息一下。”说着，心寒随意朝一个方向走去。
一幅秀美的画卷，却给人泰山压顶的强烈压迫感，这是一种怎样的反差？
此时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气息已经消散，唐夜寒从记忆中寻找到心寒舞剑的身形，从头到尾，又一次经历从轻松到沉重的情绪。
循环往复，唐夜寒很快浸入心寒创造的世界中。
细雨飞花，烟雾缭绕，似乎还能听见山涧鸟鸣，微风吹拂，树梢莎莎作响。
一人舞剑，落花相和。
说是人间仙境，却少几分韵味。
心寒很快去而复返，他换了一套衣衫，红艳似火，蒙脸的黑布消失，脸色有些苍白，脸上看不到丝毫喜悦之情。
他的步子很慢，身体好像摇晃了一下，但很快挺直腰背。
在唐夜寒面前坐下，盈满担忧的眸子注视着唐夜寒，把唐夜寒任何细微表情、动作收入眼中。
尽管燕九儿几人知道遗仙会派人来破解阵法，可一大早就在花园看到两具尸体，着实有些惊讶。
派人处理陈老和于心月的尸体，燕九儿立刻来到唐夜寒的院子。
燕九儿站在门口张望许久，院内悄无声息，燕九儿蹑手蹑脚进入院子，熟门熟路走向唐夜寒房间。
卧室没人，燕九儿转头来到书房，就见一人毫无形象躺在一旁的矮榻上，不是宁凝又是谁？
“宁凝？”燕九儿试着叫了两声，宁凝没有醒来。
燕九儿又感受了一下宁凝的呼吸，呼吸很平稳，想到宁凝的身份，想来一般人伤不了他，而宁凝一旦重伤，估计早已回到十凝之中。
“难道是累着了？”燕九儿不禁猜测，“老师还在闭关，也不知情况如何。”
燕九儿想着空荡荡的床铺，心有不安。
宁凝一直沉睡，唐夜寒则沉浸在感悟之中。
一天，两天，三天……
寒门之内和以往没多大区别，寒门之外，应然早已踱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玉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还有几分娇憨，她看着应然，淡淡地说：“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师父已经进去五天了，还没任何消息传来，你就不担心？”应然说得很快，带着强烈的责备之意。
玉芳不紧不慢地说：“担心有用？”
“总比你什么都不做要好。”应然毫不掩饰自己对玉芳的反感，愤怒地说。
“你在这里走来走去，又做了什么？还是那句话，担心有用？”玉芳讥笑着，伸了个懒腰便朝寒门走去。
应然困惑地看着玉芳，见玉芳绕着寒门走了几圈，随后便听玉芳说：“阵法和先前不同了，应该是有人在里面操纵。”
尽管是猜测的话语，应然却听出玉芳的肯定，他上前学着玉芳的模样走来走去，除了灵力波动和之前不同，他并没有其他感受，瞬间，应然眸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玉芳年纪轻轻，跟在陈老身边不过几个月光景，但她之前和现在展现的种种，都说明她对阵法不仅了解，造诣甚至可能在陈老和自己师父之上。
就算她真是百年、千年难遇的天才阵法师，跟着陈老学习几个月，就能比得上陈老一辈子的领悟，那她为何要装作懵懂无知？
种种诡异的行为，应然绝不相信玉芳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应然声音忽的阴沉，眸光冰冷，站立的身躯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玉芳丝毫不畏惧应然的威吓，她闲庭信步地靠近应然，嘴角扬起，眉眼弯弯，好一张娇俏可人的脸蛋。
食指勾起一缕乌发缓缓缠绕，玉芳笑得人畜无害：“我是什么人？仙族的人。”
玉芳显然答非所问，应然长剑在手直接出鞘。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圆弧，凛冽的光芒迫人，杀意完全不压抑的直奔玉芳而去。
玉芳顿时觉得天地色变，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只有那一道寒冷的光芒清晰明亮。
“哼。”玉芳不屑轻哼，甚至没有闪躲，她缓缓抬手，满天剑芒消散无踪，只见玉芳两指夹着应然的剑。
应然试图抽剑，剑身纹丝不动，应然扭动剑柄，想要弹开玉芳手指。
剑身被剑柄带动旋转，唯有玉芳钳住的部分平稳不动。
一股慌乱在应然心中升起盘旋：“她的境界在我之下，我全力施展的一击，就算不能将她击杀，也能将她重伤，可为何她控制住了我的剑！她到底什么境界！”
“呀——”应然一声怒喝。
长剑几乎拧成麻花，玉芳另一只手轻轻一弹剑尖，蓬勃的气劲自剑尖传到剑柄，应然掌心一疼松开剑柄，剑“哗啦啦”旋转着，霎时恢复原状。
玉芳面带冷笑，她看出应然惊恐下的疑惑，可她并不打算给应然答案。
反手一折，剑应声断裂，玉芳手指轻动，指间的一截剑奔着应然飞去。
应然猛一踏地，抬手一掌轰出吹飞剑尖，倏忽心头一紧，瞬间脖颈处传来金属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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