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姜襄领了一小队人送贾琮返回,路上,二人并辔齐驱,姜襄问道,“侯爷,辽东那边局势究竟如何了?”
贾琮看了他一眼,知道其就是辽人,虽后来迁进关内,但古人的乡土情结较重,是以,姜襄对辽东局势颇为关心。
“李浩蒲死后,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称汗立国,朝廷对建州用兵,一败再败,甚至眼下想守,也难守住。若非我们一再朝辽东运火器,形势恐怕更难。”
其实在夏进的奏疏及与贾琮的来信中,其均是直言不讳地说了辽东的情形,“……顷闻建州信息,各营逃者,数不胜数,日复一日。
若逃止一二营或数十百人,吾尚可治以军法,奈何今五六万人,均生逃心,虽有孙吴军令,亦难禁止。
辽东满地奸细,贼于局势洞若观火,昔被俘之军将,助纣为虐,吾左支右拙,难以支撑。
辽东若欲固守,吾保守估计,非二十万军不可,辽人不敢用,吾请军请将,年复一年,至今仍难得,偌大辽东,吾勉力支撑,唯有以一死报国。”
于泰启帝来说,死上一两个夏进这样的人,无非是死后给予哀荣,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于贾琮来说,夏进乃是在最寒冷的冬天,给了他一束火把的人,意义之重大,仅次于钟氏。
然,一个在朝中,一个在边境,贾琮实不敢与他有太多来往,也唯有在物资补给上不遗余力。
以贾琮的分析,夏进既是在抚顺驻守,只要抚顺城不破,努尔哈赤便绝难前进一步。而夏进虽缺兵少将,那也是想要将辽东守至固若金汤的地步,眼下对朝廷来说,简直是奢望。
朝廷虽然从抄家上得了不少银两,但泰启帝要办的事却不少,一是远洋贸易,需要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再就是河患、赈灾、边事上,处处都要钱。
只出不进,那点抄家的银钱,几乎还没有入库,便已经被分消殆尽。
姜襄将贾琮送到了家门口,正赶上三春前去荣国府刚刚过来,坐的是车,走的乃是东角门,与贾琮遇上了。
三春坐了一辆车,听到贾琮与姜襄说话的声音,探春掀开了车帘子,迎春凑上前去,往外一看,正好与一双黑黢黢的眸子对上。
迎春本就有点呆,又是在自家门前,倒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人怎地这么黑,便多看了两眼。
贾琮望着车看了一眼,又朝姜襄看了看,见其与自己的二姐姐对视,初时呆滞,待反应过来又忙挪开眸子,清了清嗓子,极为不自在,也就不动声色。
“我还有些事要与你说,与我一起去书房。”贾琮往里走,姜襄忙快步跟上,听贾琮又吩咐孔安,“去厨房叫一桌席面,留姜千户吃饭。”
姜襄一听,心头已是惊喜万分,进门的时候,一个不慎,几乎被高高的门槛绊倒,他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娇俏的笑声,心知必定是车内的女子在笑,心头猫爪儿抓一般好奇,却再不敢看过去了。
“三姐姐,你说这傻子是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门槛绊倒的。”惜春吃吃吃地笑个不停。
探春只看了一眼这人的背影,从其穿着上猜知,此人当是个正五品的武官,道,“也不知道呢,应是来找二哥哥有事的。”
迎春则是脸颊有些发烫,适才,她不小心与外男撞了个正脸,竟然还朝那人多看了两眼,实在是令她格外难安。
惜春见迎春沉默,拉了迎春的手道,“二姐姐,伱在想什么?莫非方才那人,你认识?”
迎春慌乱不已地摇头,“没,不,我不认识!”
她越是如此,越是令人起疑,这分明与平日里漠不关心的性情大相径庭,惜春还小,倒也没有多想,探春却看在眼里,想到适才她掀开帘子的时候,迎春正好不知为何凑了过来,许是看到那人了。
她不由得略有所思。
贾琮也正好想到了这一点,迎春不小了,到了及笄的年纪。
神京城的女孩儿们,从落地开始家中便开始筹备嫁妆,过了十岁,便由家中的长辈带出去走动,一来见世面,二来将自家的女孩儿展示给人看,备议亲之选。
荣国府里,贾母虽将女孩儿们养在膝下,却从不关心这些事,不为女孩儿们谋划,纯粹是给宝玉取乐的工具人,以至于迎春到了及笄之年,竟然还未议亲。
也就导致原着中,贾赦用五千两银子将迎春卖给孙绍祖,最后活不过一年的结局。
到了午膳时间,孔安命人在前院的西花厅摆了一桌席面,这令姜襄受宠若惊,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贾琮是因为他弄出了好钢材,而犒劳他。
“之前,我筹备神机营,人手不足。你也知道,神机营里头的活,不是随便找人就能干的。这两年来,你们把神机营办得很好。”
贾琮端起酒杯,与姜襄碰了一下,各自一饮而尽。
姜襄四人是最早跟贾琮的人,可以说深受贾琮的信任。
以前,几个人常在一起喝酒,彼此之间,熟络得很,如今,到了神京城,姜襄四人日日忙得要死,贾琮更是歇不下来,聚在一起喝酒的机会倒是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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