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砂矿脉在洪荒巨兽的咆哮中震颤,雷重光握着执念之刃的手掌开始碳化。那些涌入天灵的三十万亡魂记忆,正在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
"少将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慕容星的残躯被钉在青铜齿轮上,星砂构成的面容却带着诡异的慈祥,"和二十年前祭坛上的婴儿相比,不过是换了副稍大的棺椁。"
雷重光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剑锋却在触及《观星簿》时突然停滞。书页间飘落的脐带血痂悬浮在空中,竟与矿脉核心的巨型雕像产生共鸣。
"你不敢看对不对?"慕容星的右眼突然炸开,星砂凝聚的眼球滚落到雷重光脚边,"当年你父亲亲手将你放进祭坛时,说的可是'此子当为慕容氏光耀门楣'......"
"闭嘴!"执念之刃突然迸发紫电,雷重光感觉有无数声音在颅腔内争吵。那些亡魂的执念正在分化——有人哀求他斩断锁链,有人嘶吼着要复仇,更有人在他意识深处呢喃着星砂矿脉的秘密。
巨型雕像的青铜罗盘突然逆转,三十万亡魂凝成的新北斗七星开始倾斜。每颗星辰都映照出不同的记忆碎片,雷重光在其中一块碎片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画面——五岁的自己正在沙漠里追逐海市蜃楼,而跟在身后的白小沫手中,分明捏着星砂凝聚的傀儡丝。
"重光!"莺儿突然从崩塌的矿脉裂隙中跃出,她半边身体已经星砂化,幻音埙的残片嵌在胸口形成诡异图腾,"别被记忆骗了!那些是星砂矿脉的......"
她的话被雕像突然睁开的巨眼打断。直径三丈的瞳孔里旋转着星砂旋涡,雷重光在其中看到了无数个"自己"——有身披铠甲的将军,有星砂缠身的傀儡,甚至还有完全由青铜齿轮构成的机械体。
"这些都是可能的你。"矿脉深处传来空灵的回响,声线竟是白小沫与女国王的混合体,"从你被种下换命术那刻起,就有三千六百个平行时空的你在承受同样命运。"
慕容星突然狂笑起来,他的星砂残躯正在融入青铜齿轮:"好徒儿,现在明白为何《观星簿》要用脐带血做墨了吗?每个平行时空的死亡,都会让这个时空的你更接近完美容器!"
雷重光突然将执念之刃刺入自己的左肩。剧痛让亡魂的嘶吼暂时消退,他盯着那些记忆碎片里的"白小沫",发现每个时空的她耳后都有星砂光斑——那是慕容王族监视者的标记。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他转头看向正在星砂化的莺儿,"五年前在鸣沙镇,你给我的那串防风藤种子......"
莺儿突然捂住溃烂的左脸,幻音埙图腾发出幽蓝光芒:"那些种子能压制星砂同化,但三个月前矿脉异动时......"她的解释被突然爆开的右臂打断,星砂碎屑里飞出七只青铜隼鸟。
雷重光挥剑斩落隼鸟,发现鸟喙里衔着星砂密信。当第一封密信的内容映入眼帘时,他感觉心脏几乎停跳——这是三年前莺儿向慕容星汇报他行踪的原始记录。
"监视者不止一人。"慕容星的残躯已经与齿轮融合大半,"你以为白小沫为何要在茶汤里放星砂?她若不定期投喂,你体内的换命术早就......"
执念之刃突然调转方向,剑锋穿透莺儿的右胸。雷重光的声音冷得能凝出星砂:"沙漠客栈那晚,你说梦见我变成星砂傀儡,其实是在确认同化进度吧?"
莺儿咳出蓝血凝成的冰晶,幻音埙图腾开始龟裂:"我确实奉命监视......但三年前在流沙墓......"她的瞳孔突然扩散,星砂化的身躯僵成雕像,最后半句话永远封在了喉间。
矿脉深处突然伸出星砂触须,将莺儿的雕像卷向核心。雷重光想要追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正在与矿脉融合。那些涌入体内的亡魂执念突然变得温和,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少将军,看看你父亲真正的遗书。"
新北斗七星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雷重光看到二十年前的星砂祭坛上,浑身浴血的雷老将军正用断剑在青铜鼎上刻字,而襁褓中的婴儿心口插着半枚七星指环。
"......若吾儿得见此书,当知三十万将士甘愿赴死,非为慕容氏,实为阻星砂吞世......"雷重光喃喃念出青铜鼎上的文字,突然抓住漂浮的脐带血痂按在眉心,"父亲!"
血痂触体的瞬间,矿脉核心的巨型雕像突然流泪。那些星砂凝成的泪珠落地成镜,映照出被篡改的记忆真相——当年主持换命术的并非慕容星,而是被星砂矿脉控制的雷老将军。
"现在明白谁才是傀儡了?"慕容星已经完全融入齿轮,他的声音从矿脉每个角落传来,"你们雷氏世代镇守的并非星砂矿脉,而是囚禁着......"
洪荒巨兽的咆哮突然实体化成冲击波。雷重光被掀飞撞在雕像基座上,执念之刃脱手插进星砂地面。他看见矿脉裂隙里伸出布满星砂结晶的兽爪,每片鳞甲都刻着慕容王族的族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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